“公子好眼力,敢问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梁香也不否认,大方问了起来。
这天下有许多有神秘传承的种族,之前温韬所用月隐术的月族,便属于其中一支,但按温韬所说他并非是月族人,而是他的一位挚友在弥留时传授与他。月隐一族本就与世无争很少外出,就连月隐村都是在强大隐术阵法的庇护中,外人无从发现,所以世间对月隐一族的了解基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相比之下山遁一族的名气就大的多,黄巢便是山族人,当年他起兵的军队便是以山族为核心组建,败与黑羽军被朱友珪坑杀,山族也作为叛乱的罪魁祸首而被朱温下令清剿,曾经名噪一时的山族便逐渐淡出世人的视野。时至今日,岁已改朝换代,但朱温已成太祖仍称山族为叛族,山族也算是彻底销声匿迹。
“方才带我上楼的那位,想必就是刚刚回报消息的人吧,”李云泽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百花坊之所以让男人趋之若鹜除了那里的姑娘以外,那里的焚香也很重要,那里面有一味材料叫合欢草,燃之有异香可使人心情舒畅。这东西虽不名贵,星月楼的焚香里是没有的,方才那位身上带着的微弱的合欢草的味道应该就是从百花坊带回来的。”
梁香听了赞叹道:“公子果真敏锐,我都未曾发觉,那公子是怎么想到山族的呢。”
李云泽指了指地上一颗极不显眼的碎石说:“这种碎石是地底母岩的碎片,需挖地丈许才能看到,这大晚上的谁会去挖这么深的土又跑到你的房里来呢,只有可能是有人遁地而行,那这世上有此功法的也只有山族了。”
李云泽对土石如此了解还要归功于温韬,身为永天门主的他自是有一身寻龙点穴挖坟盗墓的好本领,虽然李云泽有些看不上,但年幼时温韬教他的本事他倒是一点没忘。
“全让公子说中了,果真是明察秋毫。”梁香不禁拍手说道,“这虽不算是什么不传之秘,但还是希望公子可以为我星月楼保密,公子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出。”
李云泽摆手道:“那盛阳丹是千金易得一药难求的宝贝,我既然收了便一定会念及星月楼的恩惠。而且能星月楼在汴梁十几年从没传出过任何有关山族的消息,应该远不止我一人猜到,那我再猜一下,那些人不是不知道,而是要么不能说,要么不敢说。”
梁香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说:“这不能说和不敢说又有什么不同呢?”
“星月楼尽掌天下事,又有山遁一族无孔不入,只要你们想打探的消息无往不利,达官显贵哪个没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些秘密星月楼尽在掌握,所以这些人就算知道也不敢说。”李云泽说着喝完了杯中的茶。
梁香笑莹莹的把茶添满又问道:“那不能说呢?”
“寻常人看不出这事,至于有些修为又无所忌惮的人,死了,不能说。”李云泽说着又抿了一口茶。……
“寻常人看不出这事,至于有些修为又无所忌惮的人,死了,不能说。”李云泽说着又抿了一口茶。
“那公子呢?”梁香笑容依旧,但却透露出令人窒息的压迫。
“你在威胁我?”李云泽一针见血的反问道。
“哪里,”梁香的气势明显弱了许多,“事关重大方才小女唐突了。”
李云泽没好气的说:“盛阳丹可祛阴气入体,但你们的阴症并不是阴气导致,山族术法为求遁身于土而在真气运转时而产生大量金气于丹田而造成的真气淤结,吃盛阳丹没用。”
梁香被李云泽说的惊诧不已,困扰山族多年的症结竟然被李云泽一眼看出,急忙起身行礼说道:“还请公子指点。”
“指点算不上,”李云泽见梁香起身行礼气也消了不少,“你们的功法缺一式,好好听着,我只教一遍。”
万物相生相克抱阴负阳,五行真气在人体内有着天然的均衡,但山族法术独修土气而破坏原本的平衡,许多年前山族大能修炼时便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在修炼功法后加了一式,用五行之理让体内五行真气重新归于均衡,只不过在黄巢死的时候失传了,当时掌握最后一式的人都被坑杀,山族残余的这些后辈们练的都是残卷。梁香全神贯注的听着李云泽的话不敢漏掉一个字,同时按照他说的法诀运行真气,果然真气可以轻易的通过原本淤结之处,顿时让她感到神清气爽。
片刻之后梁香缓缓起身对李云泽又行一大礼说道:“多谢公子大恩,不过有一事小女不解,不知该不该问。”
“那就别问了,”李云泽摆摆手转身往屋外走,“问了我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