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经常被打得浑身是伤,太可怜了。”
听到陈一月的话,苏桃垂下了脑袋,很快就红了双眼,哀切地看着她。
“陈姑娘,奴……”
“若不是因为你,奴恐怕就不在了。在这里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就只有你。”
陈盼月心里和脸上一样毫无波澜,而陈一月却是心疼坏了,走到床边热切地说。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
“好好活着,我一定会为你赎身的。”
苏桃眨巴了下眼睛,委屈道:“可是奴,奴不想再过整日被迫接客的日子了……”彡彡訁凊
“请陈姑娘早日救奴脱离苦海。”
“好。”
和陈盼月出了万花楼的大门,走在大街上,陈一月就开始说教她。
“你真是的。”
“年纪轻轻地像个尼姑一样,面不改色,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睡了三个男人。”
“你不要那么拘束自己。”
陈盼月再次忍不住看向陈一月的黑眼圈,还有那纵欲过度,浮肿的脸。
“我对那里的男人并没有兴趣。”
陈一月愣了下,忽然“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凑过去对陈盼月说出掏心窝的话。
“那是你不懂。”
“这样骚的男人才带劲,那种正儿八经,木头一个,有什么意思?”
“改天我带你见识一下,你就明白了。”
陈盼月想也不想拒绝了:“不用了,姐。”
回到家里,陈大拿在房间里狠狠训斥了陈一月一顿,白松忽然急匆匆地来找陈盼月。
“三姑娘,我清点了下你二姐成亲用的东西,发现喜帕不够,忽然少了两个。”
“还有瓜子花生,被桃桃他们整日抓着吃。”
“我现在害怕到时候不够用。”
“三姑娘,麻烦你出去再买一些回来。”
“好,爹。”
陈大拿是个有些节省的人。
不仅对外人省,对家里人也省。每次家里要买东西的数量,她总会让减去一半,说是太多了,吃不完用不完会浪费。
这也体现在这次给陈十二亲事的办理上。
她精确到了每个人吃几块肉,多少菜,几个馒头……交代食材一定不能买多。
一旦买多,就会在这个人耳朵念叨,整日整日地说这件事。
大乔见到陈盼月刚回来,他给她端的水还没有喝两口,又要走,顿时有些心疼。
“妻主,你饿吗?”
“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盼月还真的饿了,问他。
“家里有饭吗?给我来一碗。”
“那我给你煮碗面条,你再去。”
“好。”
过了半个钟头,大乔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手擀面劲道顺滑,面条切的又白又长,几片深绿的青菜漂浮在冒着热气的清汤里,令人食指大动。
见陈盼月夹起面条,一口接着一口送进嘴里,吸溜得碗里的另一半在汤里甩动。
大乔暗暗打量着陈盼月的神色,发现她和出去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不由开始好奇,她有没有被万花楼里的男子勾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可是,这种话题应该怎么开口?
“今天的面条好香。”
“揉得很有劲道,吃起来很舒服。”
“大乔,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陈盼月吃着面条,还不忘说话。
“对了,我想吃炸酱面,下次教你做吧。”
得到夸奖,大乔很是开心,微笑道:“好的,妻主。”
“妻主,你身上有股香粉的味道。”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大乔认真的话,让陈盼月停下来喝了一口汤再喝了一口汤后,才开始说话。
“味道很浓吗?”
“嗯,有点。”
大乔皱着鼻子说:“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香味。”
房间里本来没有什么味道,这种香粉的味道太突兀了。
陈盼月吃完一口面条,把碗搁在桌子上,低下头嗅了嗅左边肩膀,又抬起右边肩膀嗅了嗅。
还真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像是花香,又有一种腻人的甜味,让她想起棉花糖用的糖剂。
“那你替我重新找件外衣吧,这件就帮我清洗了。”
大乔用力点头:“嗯!”
大乔思虑在三,还是问不出那句话,眼睁睁地送陈盼月离开了家门。
繁华的街道还是那么热闹,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百姓。
天空阴沉沉的,太阳已经躲进云层里,像是要落雨。
陈盼月买了新的花生瓜子,把身上的挎包塞得满满当当。最后把从店主手里接过的喜帕叠起来,拿块旧布包好塞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