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吴怪梅连声应着。
等到了马村井旁的古树后,兰仙姑又连连拍着树干喊着萝卜精开门。
吴怪梅如今自然不大惊小怪了,知道兰仙姑与山神的关系非常特殊了。
另外,之所以拍打树干喊着,大概是为了避免山神可能在外巡山,从而需要里面的差役叫山神回来。
久久一会后,树前出现一扇烟门了。兰仙姑先进去,而吴怪梅紧跟其后。
未等吴怪梅现形完毕,早听见萝卜山神的招呼声了。
“欢迎仙姑又又又……又莅临本府!”萝卜山神打趣说道。
“哪怕你又到明年去,我也记不住来过几次呀!”兰仙姑揶揄道,自顾找位置坐下。
吴怪梅一边找位置坐下,一边这样问道:“在我小的时候,仙姑来过马村吗?”
大概兰仙姑毕竟相当于顶头上司家的大小姐,所以,萝卜山神坐在次兰仙姑一个位置的宾客座位,恰好与吴怪梅面对面。
“当然来过了。这里离阳阴城才100多里,一点不算远。她死在500里外都是常事。”萝卜山神答道。
吴怪梅5岁前的事基本不记得,所以,干脆问萝卜山神道:“除了这两年,仙姑最近什么时候来过马村玩?”
兰仙姑也很像听自己的味道似的,马上朝萝卜山神的方向竖起着耳朵。
“那就没记了!”萝卜山神答道,“反正她修《忘经》的不记事,每年春季不是顺着大阳河就是顺着大阴河漂到边界去,如果走大阳河自然要经过马村。”
吴怪梅激动说道:“噢,这样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在饭桌上听马映红地主讲过味道,说河里发大水总会冲下来一个仙姑。我还问过马爷爷为什么叫仙姑,然后被告知说她总不老。说他在小时候就年年看见,到七老八十了仍能经常看见。”
接着恍然说道:“马地主身为道医不可能不知道山外事,所以曾经肯定是骗小孩子。他说是上游某些地方有风俗,习惯将要出家而不肯出嫁的女人用船丢掉,让山里拐子好捡回去当老婆,于是总打扮成相似模样告知沿岸一声。”
兰仙姑听得津津有味。
山神却数落道:“她玩得快乐却让河神伤透脑筋。万一她翻船了或被河妖害了,整条河的河神沿河上上下下找,尤其清水的时候都只能看数米远的样子。”
吴怪梅好奇问道:“难道仙姑不会水吗?”
“正是。”萝卜山神答道,“反正只要不是故意翻船溺死的她很舒服!”
吴怪梅对《死经》再次感到不可理解。接着,问道:“她不会被冲出阳阴县外面去吗?”
“那倒不会,南山窟那边的水很慢了,同时过窟要弯弯绕绕一下,所以基本不会被冲出去。”萝卜山神答道。
吴怪梅觉得叨扰够了,告辞道:“山神大人,我等急着赶路回阳阴城就不再叨扰了。”
“也好,小神也还要巡山,恕不远送了!”萝卜山神回应道。
从山神府邸出来再次来到吴村吴怪梅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根一番。
虽然他从没听过谁说自己爹是哪儿的人,但他觉得自己的爹很可能是吴村人。
一来,他爹毕竟是跟随他人学医,自然很可能不会相距太远;二来,之所以自己爹当年在马村居住,则很可能为了学医方便暂时在马村先安家。
只不过可能不方便打听到他爹,一来时间过去有点远了,二来他连爹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兰仙姑跟着吴怪梅走着也不问为什么忽然进村了,一副在哪儿玩耍不是玩耍的模样。
不久,一个中年挑货郎从村里出来,吴怪梅觉得运气很好,忙叫道:“老哥,打听一下。”
“买货吗?”中年挑货郎十分务实,开门见山问道。
“肯定买!”吴怪梅打趣答道,“咱家这个败家子媳妇在哩!不买光可能都是你出门没给财神烧香。”
兰仙姑白眼吴怪梅一下却没有多表示什么了,一副完全当儿戏的模样。
“那敢情好,你问到日落都没事。”挑货郎务实答道,并摊手指引吴怪梅去路边一间空屋。
吴怪梅以前跟娘经过几回羊村,知道以前在马村、羊村都有那种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