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做这些无用功也还是不会喜欢。”程苡苒开口。
宋枝鹤轻笑,“我知晓,但是长姐总得告诉我不喜欢我哪一点,昨夜我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出与长姐的过节。”
“不喜欢你这个人,和宋家的身份,你要怎么办?”程苡苒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冷冽看向她,心底却是有些别扭,这小姑娘就不能两方各好?
听了这话想必也就暴露真面目,随后愤怒离开吧。
“长姐这话倒是针对我这个人了,蓁蓁大概能猜测出来一些原因,长姐大抵听说驸马与母亲因为蓁蓁的缘故而争吵,也因为程家和宋家有隔阂,又或者是因为母亲与宋家扯上了的关系?”宋枝鹤喝了一口热茶,轻声道。
程苡苒不语,对于这些事情,她刚才已经释然了,不过之前确实因为这些事情。
“刚才蓁蓁无意听见长姐处理事情,便也是知晓长姐向来是明事理的,听母亲说,长姐自幼在皇祖母身边长大,定然也是知晓我父亲母亲与婆母是知交好友,至于这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好歹也不会是再有旁的关系。”
“程家和宋家的隔阂,这确实有些缘由,不过是我未嫁之前与程家四郎有过婚姻,但程家老太和大夫人并不喜我,当然,我的眼疾也是导火线,但除了这点我们两家便没有其他的交恶,您大概也是调查过的吧,这其中的缘由,想必长姐比我更清楚。”
“至于婆母与驸马的关系,长姐在幼时便是如此,如今我来不过是驸马爷一人不高兴而已,而他的不高兴不是因为我嫁入公主府,而是被程家老夫人知晓斥责一顿后,才会讨厌我。毕竟一个男人有了无数新欢,他整日里躺在温柔乡里面,是真的能记得起来自己的孩子娶了谁?听闻这些年来,长姐和我家夫君的成长,驸马爷可从未参与过,连着父亲该有的职责未曾尽到,又怎么会记得这些?除非是有人拿捏着驸马爷,时刻提醒罢了。”
宋枝鹤不苟言笑,眉眼温和看向程苡苒,未曾觉得自己正在说大逆不道的话,只像是在说果子是否好吃那般过于平常。
程苡苒攥紧指尖,目光阴冷看向宋枝鹤,她说的是实话,她没法反驳,可是为什么她说不出话来反驳,明明就该狠狠打眼前人一顿解了自己的恶气,可程苡苒却未曾动。
“长姐大抵很生气,我也很生气,我母亲说长公主当年是京都最闪亮的太阳,长姐知晓太阳的光芒吗?普渡众生是这世间最温暖也最有力量的,它让人向往着,渴望着,它能指引着人朝着好的方向行驶,可我看到的是一个深渊,黑色荆棘拉着太阳往深渊堕落的场景,说句大逆不道这些话,我觉得驸马配不上长公主。”
宋枝鹤话音刚落,就被程苡苒打断,“既然大逆不道,你竟然还敢说。”
“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众人皆知长公主是仅次于天子的尊贵,可在程家看来,程家是因为长公主而没落,把所有的责任推向长公主,可是否有人记得当初求取长公主的人可是程家人。再且说我宋家人是一夫一妻制,平民百姓家亦是如此,作为女儿家,谁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只拥有自己一人,两厢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再不济便是一妾,可驸马爷的妾一年数个新欢,长姐觉得可以接受也行,那就来说说孩子的缘故,长公主生子,驸马爷在何处?温柔乡内醉生醉死,程家人也事不关己,就算长公主不喜驸马,那也是驸马没有做到夫君的本职工作,夫妻夫妻本就是一夫一妻,这些年听到的消息全部是长公主一人养育孩子,程家人未曾给予任何的帮助,连着过节送些礼品也都做不到,他们只想得到而未曾想要给予?”
宋枝鹤对上程苡苒的目光,那些温柔而又句句带着刀刃的话,字字如箭插进程苡苒的身上,让她不知从何处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