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杵了下,抬手端了鸡汤面和白粥,又回来拿了两个红碗和筷子,捡了十几个红枣回了床榻前。
“鸡汤面还是白粥?”宋枝鹤抬眸问。
美人少年抬手指了指白粥。
宋枝鹤明白,将白粥倒了一小碗放入喜碗里,将着红枣里的枣核去掉放置在盘子边,轻声道,“红枣,补血益气。”
美人点头,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白粥放了颗红枣吃了去,宋枝鹤见美人乖乖吃了,才用公筷夹了一半的面放入另一个喜碗里吃了起来。
美人少年,也就是小郡王晏臻。
他瞧着她,眼底微闪,眼前人跟传闻中的宋家嫡女有些不一样。
晏臻知晓宋家和长公主府暗中来往,但宋家是敌是友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母亲这招冲喜倒是高明。
不过对于这门亲事,晏臻遮去眼底的冷冽,捧着白粥似缱绻乖巧,看得宋枝鹤心底有些柔软。
“这是鸡汤面,味道清淡的,你可以吃一些。”她将鸡汤面夹了小半碗送了过去。
晏臻接了过去,因为吃了饭,原本苍白的面色多了些气血。
两人吃完后,宋枝鹤将东西拿出去,目光在那些药膳上看了下,随后闻了闻,眉光微闪,这些药膳好像不利于弱症之人。
长公主那般宠爱小郡王,不可能不对这些药膳进行检查,是那些御医出现了问题,还是有人希望故意为之?
宋枝鹤瞧着这冲喜不知是个噱头,还是真实有用而不得之,只是她对于小郡王这个人多了些优待。
病弱缠身的人总对生活有点期颐,他还那么小,宋枝鹤抿了抿唇,瞧着他认真道,“我我瞧着你面色还好些,今晚的那些药膳还要喝吗?”
是药三分毒,宋枝鹤以前生病一般都不碰,一旦依赖药物体质总会有些偏弱。
晏臻点头,不知道她这是试探还是询问。
宋枝鹤点点头,将头伸了过去,“可以帮我把这些拆卸下来吗?外面那些人今夜是进不来的,我也看不到,只能麻烦小郡王了。”
晏臻顿了一下,目光朝着那头看去,原本掩藏的冷冽瞬间放了出来,他抬手拔下凤玉钗,将着那细尖的头部朝向细颈处。
“晏臻,小郡王是叫晏臻吗?我的字里也有蓁字,咱们挺有缘分的。”
宋枝鹤微微动了动,将整个头放置在晏臻腿部的锦被上,晏臻收回手,将凤玉钗放在一侧,继续拆卸。
“想必小郡王也是熟知我的,我是宋尚书家的嫡女,我叫宋枝鹤,小字蓁蓁,且我比你大上一些的。”
宋枝鹤见人不回答,自顾自道。
“如今咱们被圣上赐婚,我们便是一体,你可以叫我蓁蓁或者枝枝,阿鹤,其他的也可以,我叫你晏臻还是阿臻?你的字是什么?”
“母亲说长公主因为圆海大师的那一句话,便接我过来冲喜,我觉得好像不是这个问题,他们那些大人好像在骗人,你知不知道?”
“你说你的身体真的那么差吗?那些药膳你以后能不吃就别吃了,里面有些食材不利于你的身体,而且我想跟你说,如今我嫁入长公主府,不论你之前怎么想,日后我们是一体的。”
头顶上的手顿了顿,宋枝鹤也感觉到头顶上的重量被拆去了,甚感轻松,小郡王的手甚是巧思。
宋枝鹤坐了起来,想说等他死后她遍借他的势来保全自己,但对上晏臻那双墨色的星眸,她开不了口那个“死”字。
“以后我会护着你的,等…日后便要你护着我了。”
她盯着少年,见他点头后,才眉开眼笑缓慢起身。
“既然这样,那我和你说个秘密,我的眼疾是真的,但现在治愈了,不过还有个小小问题,我小时候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了。还有你的药膳闻着有点难闻,如果可以,尽量换个太医来重新开药。”
晏臻盯着她那张白皙的面颊,里面尽是温柔真诚,掺不了假。
可他不相信。
宋枝鹤不管少年心里怎么想,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出来,不论对方信不信,她总要说出来,她也发现她在晏臻面前好像说不了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