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讲述起了故事,懒散的眼睛里却光芒闪动,
“然后作为一介凡人,我便拜入他门下,开始为了极致的**而锻炼,因为我只是凡夫俗子,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能力,所以我便在身体上下功夫,也在找活着的目标。”
“然而师父却一直不满意,认为我还能更强,更强,但是我卡在了瓶颈,**练到了极致,却无法有任何提高,也一直无法让他如愿,最后师父离开了我,前往了神明道。”
神明道?
“那是什么?”
冷凝霜听得玄之又玄,没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这一类东西,而且看起来还是在修仙界之上,而这个神明道,更是连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
“神明道是修炼到极致的修仙者才能接触到的东西,在修仙者的一生里,只有一次机会,成功了就能成为神,失败了,就一辈子也只能做修仙者了……”
“当修仙者抬手间云尘泯灭,喝吒天变,目锋刺骨,拳动山河,虚门浮于青天之上,天地为之变色,虹光拢聚,奇光异彩,其光之色七数可见,门内闪耀夺目之泽,灵动之音,久久悠转。”
“步入其中后,退路且无并身形溃碎,众神之望生灵归一……”
“我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都是从师父那里听来的,姑且像是对神明道的描写吧。”
刘佤的眼里突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可是神……没有感情……”
他突然转头看向童雨木,和杰斯的战斗最后,为了保护他们的童雨木的眼神——
就是那样的。
冷凝霜似乎同样看见了那样的眼神,也转过头去,怔怔地看着那个安静的娇小面容。
“千万不要……让他……童雨木,成为神……”
似乎是警告,刘佤沉重地对冷凝霜说道,肃穆的光芒在他的眼里闪动,
“我可是亲眼看见我师父的感情一点一点沦丧的……”
两人凝重地看着童雨木,他的表情是如此安宁,在他们心中,也是不言而喻,童雨木他所拥有的力量,绝对不是以修仙界的标度尺来衡量,杀死杰斯引发的灾害,足以证明他拥有这样的实力。
对于他的力量,冷凝霜也十分恐惧,那是一股未知的力量,每次看到那片星河,总是会不自觉想到,那不是敌人,真的是太好了。……
对于他的力量,冷凝霜也十分恐惧,那是一股未知的力量,每次看到那片星河,总是会不自觉想到,那不是敌人,真的是太好了。
两人分别陷入了复杂的思考中,整个废墟变得鸦雀无声。
童雨木……这个男孩,身体里的力量代表的是星河,无限可能,并且应该是符合宇宙思维论……
无限进化么……
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童雨木……他的力量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被盯上。
被众神——
视作眼中钉。
“咳咳……”
童雨木突然有了动静,突兀地打破寂静,两人猛地抬起头来,他此时眼睛紧闭,张嘴就吐了一口血,直到好久,他这才睁开了眼睛,有些虚无地对着两人张望了一阵,随后锁定在了冷凝霜身上。
“俺勒个去,怎么天堂都有你啊……”
“你什么意思……要不下地狱吧……”
刘佤见他醒了看起来倒是高兴多了,比起冷凝霜的那份担心,他也显得更加没头没脑,被冷凝霜的视线好一阵洗礼。
“哟!意识还正常嘛?”
他像个没事人似的站了起来,用着唯一能动的右手举在脑袋旁边跟他打了个招呼,
“要是被自己的这一脚踢傻了可不好办啊,不然下次协商又得来张生面孔……”
全身上下的淤青童雨木像感觉不到一般,他打量着刘佤,看着他左手还扭曲着,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好强啊你左手骨折了感觉不到嘛?”
“呃……貌似你的更严重吧……”
刘佤哭笑不得地挠着脸,被他这么一说,童雨木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好家伙全身上下几乎变了个色。
“这么一说……啊痛痛痛痛痛痛呜哇啊啊啊啊啊#¥*%¥@X皿X!”
“差不多得了,你不是能用尾巴仿右腿么,给你受伤的部分砍下来重新仿一遍不就行了?”
冷凝霜一边治疗着他的伤一边没好气地丢来视线,后者愤怒地抬起脑袋,
“你把人的身体当成什么了啊魂淡!而且就算要砍,现在的受伤程度得砍得剩个脑袋了啊!”
似乎在赌气似的,冷凝书一脸郁闷地撇撇嘴。
“呼哇……但是现在还真是痛得快死了,根本召唤不出来尾巴啊……”
刘佤嘿嘿一笑,说道:“一脚踢出灾害的家伙要被疼痛折磨死了什么的,仔细想想还有些好笑……”
“喂喂喂……咱就是夸张一下……”
随后童雨木一愣。
啊?一脚踢出灾害?
他四下扭头看去,这片地方的损毁还真是惨不忍睹,一整座夜总会都没了,这一地的碎石哪怕拼凑起来恐怕都很难有原先夜总会样貌的10%,。
“这不是很能干嘛刘佤!”
他扭过头来似乎很高兴地大叫道,但是被刘佤一个白眼翻了回去,
“你这个家伙……这锅我可不背……”
“喂喂喂别乱动啊!本来治疗就挺吃力的了!”
随后冷凝霜也哇哇大叫起来。
“除了痛咱啥都感觉不到啊喂——哪里在动?哪里在动?浑身上下痛得酥麻酥麻的完全感觉不到啊喂咿——”
治疗的和被治疗的闹成一团,刘佤轻轻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搭在左肩上。……
治疗的和被治疗的闹成一团,刘佤轻轻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搭在左肩上。
年轻真好啊……活力四射呜哩哇啦的真的吵死了……
“那就把这个比那两条腿小的腿切了吧——”
“等等等等!干什么干什么!咱可不记得手术还有套餐奥!”
真的……
吵死了……
“怎么回事!”
大街上,赵玲清正大步流星地狂奔着,神色焦急气喘吁吁,大街上,目光所到之处尽是狼藉,好些店面的玻璃都碎了个干净,喧闹的人群自顾自地议论纷纷,还有一些伤员还躺在地上。
“我的店啊!明明今天第一天开业……”
“我精心养的花全都碎在地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然灾害?怎么可能!?
是童雨木他们干的吗!协商呢!三界商谈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对于昨天的事想必你有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吧……”
耳边回响着李囡音早上对自己说的话,
“还不到时候的话……不妨等等吧……”
那个女人说这些话难道都是为了拖住我吗!
为什么……
摸不着头脑的情况更是让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没多久,遥遥望见远处救灾队拉起来的警戒线,警戒线后站着一些警察正在紧急疏散人群阻拦记者,赵玲清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右边的小弄堂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一把揪住。
“啊……”
被吸引注意力的赵玲清完全没注意到这只手,等她被拽进去下意识发出惊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捂住了嘴。
她定睛一看,面前的不正是冷凝霜和童雨木两人吗!
只是童雨木身上带着十分严重的伤,仅仅是站立都得依靠冷凝霜搀扶着,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左手扭曲着,右手正抱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似乎在昏迷中。
“啊!童雨木!”
赵玲清一把拍掉冷凝霜的手,激动地惊呼起来。
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严重的伤……难不成是谈崩了?
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童雨木吃力地举着手摆了摆,“安心吧……”
他的手只是做出这样的动作就让他不由得皱紧眉头,但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说下去,
“妖界的交涉者根本就是个幌子,来了个不得了的怪物……”
“怪物……”
赵玲清微微瞪大了眼睛,如他所说的话,那现在整个C市的动荡,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怪物引起的?
“没错!还好有童雨木在场,不然以那个怪物的实力,我和冷凝霜都得死在那里……”
身边的男人也开口了,赵玲清投去视线,隐约觉得眼熟,
“我记得你是……”
“啊……我是人界的交涉者,刘佤!”
还没等赵玲清说出下一句话,刘佤接着说道:“关于这次协商,妖界派来的交涉者是一个无意识的强力怪物,可以通过食取活物极大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再生能力,并且衍生自我意识,还拥有极强的学习能力……”
“虽然妖派让他以交涉者的身份露面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是我猜测,应该是告知我们,杰斯这种东西的存在……”
“并且既然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
“并且既然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
赵玲清还有些摸不着要领的模样,冷凝霜亦是如此,童雨木抬起头来,
“妖派不再打算和其他派系商谈,并且用这样的方式威慑世界。”
“啊……”
刘佤赞同地点点头,接着童雨木的话,
“他们这个时候撕破脸的话,今后的商谈里,妖界也很难有一席之地了,但是这么做,恐怕也是在他们计划之中。”
“没有了条例的束缚,很难想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严重的话……”
他眼里闪着利刃般的光芒,
“掀起战争。”
“怎么会……”
听完他的解释,赵玲清咬紧了牙,不甘心地低下头去,如果这是妖派执意做出的行动导致的必然结果,那修仙界必将动乱。
只要附上一个妖的名号……
就能赶尽杀绝……
也就是说……
赵玲清眼神空洞地看向童雨木。
“是啊……咱们……要分道扬镳了……”
童雨木似乎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或许是因为伤得太重有气无力,又或许是在自嘲,明明身为一个妖界出身的人,却自以为是地给人帮忙,
“下次见面若是有斩杀咱的必要的时候,还请赵姑娘不要手下留情……”
“咱也会全力以赴的……”
对赵玲清的称呼的改变,让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何感觉像是堵上了一块巨石,呼吸也变得难以控制,胸口沉闷地说不出话来。
刘佤默默抱着怀里的女人,对于她的身份也还是个谜,但是既然身处漩涡当中,一定能从她身上调查出些什么。
而且就这次的三界商谈引发的动荡,不止仙派人派妖派,想必对于整个修仙界的人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好战分子会积极奋战,无辜者会被牵连,妖派上层的所作所为导致自己一派被孤立,底层的无辜者被冠以妖的名号被名正言顺斩杀……
这就是那些家伙想要的结果吗?
他看向童雨木,明明身板是这么的娇小,但是他做的已经太多了,承受的也已经太多了,甚至挺身而出为了世界,参与了三界的协商,到最后却还要被千夫所指……
“但是……”
赵玲清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复杂的情绪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童雨木啊……你真的不感到愤怒吗……
当他们做出这样的事,你选择默默忍受吗……
刘佤紧握着拳头,他的内心所想已经不自觉流露在了脸上,他的眼睛充斥着怒火,牙齿紧咬。
这个世界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好人!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童雨木啊!
童雨木轻轻拍了拍冷凝霜的肩膀,冷凝霜点了点头,默默支撑着他,两人缓缓朝着小弄堂外走去。
太阳之下的背影是如此沉重,如同滴入水杯的墨水一样,感染着整杯原本纯澈的水,黑色尽情泛滥,连刘佤和赵玲清都被压抑地无法呼吸。
“童雨木!”
在赵玲清还在失落的时候,刘佤喊住了两人。
童雨木吃力地转过头来,看到他正以一个淡淡的笑容投来坚定的视线,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赵玲清也抬起头来,似乎也被这句话带动,看向童雨木,眼里还带着哀求。……
赵玲清也抬起头来,似乎也被这句话带动,看向童雨木,眼里还带着哀求。
不仅仅是他们,哪怕是心思单纯些的冷凝霜也百感交集,经历了这么多事,各种各样的感受充斥着,揉杂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这种情感的映衬下,自己明白了越来越多的道理,看见了越来越多的东西。
此时此刻,叫做成长的滋味或许就正在心里泛滥。
这样啊……
童雨木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什么,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疲惫感上涌,意识也开始恍惚起来,眼睛也在不断下垂。
啊嘞……怎么回事……
怎么看不清楚了……
好远……
听不……清楚……
感受到肩膀上娇小身躯突然沉重,童雨木的脑袋垂了下去。
什……
“童……雨木?”
冷凝霜怔怔地呼唤着,刘佤和赵玲清更是大吃一惊,连忙跑了过来。
“童雨木!”
待到冷凝霜将童雨木放在地上,他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怎么会……不是基本保持住了生命么!为什么……
三人的呼唤很快引来了救护班,冷凝霜陪同着童雨木被紧急送往医院。
“怎么会……”
赵玲清不由得浑身发抖,前脚一个还在和自己对话的人竟然顷刻倒下,心头不断上涌的自责和悲痛将整个大脑占满。
自己究竟在得意什么,除恶扬善什么的,现在看来真的重要吗?
能够参悟什么是恶什么是善吗……
妖就是恶吗?仙就是善吗?
自己到现在才幡然醒悟,可是从这次的三界协商之后,妖派要被彻底封上邪恶的称谓,一场长久的战争,就要这么开始了……
在妖派高层强大的野心之下,那充满恶意的眼睛里,自己是如此弱小无力,什么都做不到。
刘佤看着浑身颤抖抓着大衣衣角的赵玲清,她内心的挣扎他也不会不懂,记得童雨木说过,他是代替盘仙殿的弟子前来参加三界协商,之前提到的师兄妹其中之一应该就是她。
“你不用自责的……”
刘佤看着一片狼藉的大街,因为这次动荡导致无辜人民也被牵连,对于人界的他来说也同样有责任,想要消灭杰斯那样的存在,童雨木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如果没能消灭杰斯,让他继续做恶人间,造成的损失根本无法想象。
关于突然倒下的童雨木,他相信,这个小男生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