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在一边看着她呆呆地盯着童雨木直瞅,也不禁心中暗笑,凡人也好,修仙者也好,想必都会不自觉对这个小男生产生兴趣,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服务员满面笑容递来餐具,较为礼貌地欠了欠身子,看向里面还在沉睡着的童雨木说道:“请问一下他不要紧吗?”
听着很温暖的话,想必是担心对店的名气会有不好的影响,在尘世这样的人情世故也是屡见不鲜。
“不打紧不打紧!昨晚没睡好没来得及睡午觉就这样了!”
见冷凝霜大大咧咧地挥着手,服务员不疑有他,这才放心离去,冷凝霜也端着碗往自助区走去。
陈婉儿和赵玲清不自觉对视一眼,自助餐多少还算是她们的软肋,陈婉儿考虑到李囡音看不见,不禁回过头去看着她。
“你们去吧,帮我也拿点就行了……”
李囡音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虽然看不见,但是凭借感知能力拿点菜其实也并不是难事,只是多少想留下来照看一下那个昏迷的小男生罢了。……
李囡音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虽然看不见,但是凭借感知能力拿点菜其实也并不是难事,只是多少想留下来照看一下那个昏迷的小男生罢了。
两个女人又是对视一眼,随后纷纷离开。
右手的拐角一进去,那眼花缭乱的就都呈现在了眼前,小到水果配料,大到炒面骨汤,应有尽有,一旁的冰柜里还有蛋糕和冰激凌,陈婉儿看得眼睛直放光,兴奋地就一头扎了进去。
冷凝霜在一边夹着烤肠,赵玲清见到她,走到她的旁边,打开了柜子取着里面的小蛋糕,一边隐晦地朝着她那里侧着身子,小声问道。
“虽然说是拜托你们帮忙了,但是那家伙靠谱吗?”
冷凝霜肉眼可见动作滞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了抽,愣了好一会,仿佛心里做了天人斗争似的。
她坚定地竖起大拇指。
“说不定可以!”
“刚才愣了一下吧?说不定可以是什么意思?到底行不行啊喂?”
看到她居然给出这么棱模两可的回答,赵玲清大为担忧地投来视线,在她看来,只这个小男生充其量很能打,平日里怎么看怎么感觉阴险狡诈,可是没出意外的情况下,协商不需要武力,就怕这个家伙没头没脑,能谈成的没谈成,反而还惹出什么麻烦,再大打出手,仙派的声望也得跟着臭。
“说起来吃牛排前就吃冷蛋糕,你真不怕拉肚子啊?”
冷凝霜低头看了一眼她碗里满当当的花花绿绿的小蛋糕,这量堪称致死,恐怕是糖控看了也得胆寒一下的级别。
赵玲清恍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盘子,刚才说着话不经意间把自己的碗装了一个钵满盆盈,清一色的全是蛋糕,反观冷凝霜的碗里,那香肠米饭烧卖和小饭团盛得又好看又看着有食欲,一手一碗,估计另一份是给童雨木盛的,倒是让她不禁怀疑起这俩难道是伴侣不成。
“这点程度不足为惧!”
赵玲清一昂头,一幅趾高气昂的样子拿起一块塞到了嘴里,扭头回了几人的座位。
看着她那高傲的背影,冷凝霜苦笑着摇摇头,这样脾气可跟童雨木合不来啊。
她转回了脑袋继续筛选着喜欢的菜。
“这个寿司看着也挺不错的啊……”
就连不问世事的陈婉儿似乎都在精挑细选自己喜欢的美食,这座位上只剩装满蛋糕回来的赵玲清和童雨木还有李囡音三人,感受着嘴里的甜腻,赵玲清眼睛又一次落在了童雨木身上。
“这样的男生很让人吃惊对吧……”
赵玲清微微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是那李囡音面带微笑地偏过头来,似乎在对自己说话。
在她的世界里,她不知道他们的面孔,不知道他们穿的什么样子的衣服,很多东西都只是依靠想象,她能大概感受到他们的框架,但是没有颜色的概念,也没有形体概念。
没有视力的人简直就是活在一个孤独的世界。
这个世界除了形状,声音之外。
什么都没有。
之前小巷子里的时候,头顶传来了响彻耳朵的轰鸣,那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仅仅一瞬间,一股极为可怕的东西打在了自己身上。
真的好可怕。
但是从她们的口中得知,在最后的一刻,童雨木也始终站在昏厥的她们的面前,逼退了赵玲清的师兄,保护了她们,哪怕被那强大的人打得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童雨木……
他的声音很细腻,像女生一样,虽然语调听着不正经又玩世不恭,但是心里说不定是个很温柔的人,比起陈婉儿她同为修仙者,可是总觉得他是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活着,从不高高在上,质朴又纯真,实在是不可思议,在她空空如也的世界里,仿佛吹进来一股清凉的风,一个无与伦比的世界大门打开一角,里面欢声笑语,温暖洋溢。
童雨木啊……
这些温柔可爱的人……都是什么样子呀……
你们每一天沐浴着的光,是什么样的呀……
花好看吗……那些吃着会甜甜的蛋糕……
她只能感受到赵玲清碗里那些方方正正。
会不会也特别赏心悦目呢……
这些话语萦绕在心头是多么的伤感,李囡音不自觉微微皱了皱眉头,鼻子有着些许酸意。……
这些话语萦绕在心头是多么的伤感,李囡音不自觉微微皱了皱眉头,鼻子有着些许酸意。
赵玲清看着那小巧精致的面孔,不禁让人感叹,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男生总有种想让人好好地打量一番的冲动,这样的容貌埋入俗世之中如同画布上的皮影一样出戏,漆黑的墨笔象征着人世,金色的光芒却在里面绽放。
这一会没有别人在座位上,赵玲清不禁有些心痒痒起来。
可是她也不太好意思坐到他身边去,慢悠悠地站起身子,居然有种做贼似的心脏怦怦跳,她俯下身子凑近了些,童雨木的面孔更加清晰了起来。
能感受到那极其细腻的呼吸,赵玲清的心跳也更加剧烈,这个家伙身上有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是闻着总感觉心旷神怡,而且总感觉看着这个家伙的脸也没有当时跟自己拌嘴时那么可恶了,甚至还有点让她怦然心动。
她感受着心里的悸动,呼吸也重了些,不自觉伸出了手。
李囡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她的手逐渐靠近童雨木。
可眼见指尖就要碰到这个小男生的脸颊,童雨木却身子一晃,竟是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哎哎哎这位姑娘?这可是性骚扰!”
赵玲清一惊,猛地一抬头,那童雨木正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她,闹得她一个大红脸,李囡音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突然醒来的童雨木让她措不及防,她唰地站直身子,缩回了自己的手,避开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隐约可见耳根的嫣红,别过脸去,
“我就是想给你个嘴巴子好让你醒过来!”
“嘿!”
童雨木气得一声怒笑,指着居高临下转回脑袋的她,
“你这娘鱼刚见面说话还文绉绉的,现在讲话怎么跟个土鳖似的?动不动就是暴力?”
听到他称自己是土鳖,赵玲清也顿时不自觉把方才的害羞抛之脑后,瞪起眼睛咬起牙,
“什么土鳖!刚见面指望你还是个正经人跟你客气一下!没想着你自己是个大山炮虎头虎脑的跟你拽什么文?”
“哎呀你这个小娘皮欠教训了是吧!出来单挑呀!”
童雨木也跳了起来,摆了个架势还顺手抓了个蛋糕塞在嘴里。
“我靠那是我的蛋糕!”
赵玲清大叫道,童雨木嘿嘿一笑:“这蛋糕也没写名字说是你的啊!”
说着童雨木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赵玲清简直气得牙痒痒,一把抱着碗护在怀里,看样子是打死也不给他再吃一块了,
“你想要吃蛋糕你自己拿去啊!别抢我的!”
两人你争我抢就在座位上闹了起来,李囡音苦笑着往座位里缩了缩,陈婉儿和冷凝霜也差不多选完了菜,看着两人打得火热,冷凝霜更是早有预料也露出苦笑来。
啪!
随后一个蛋糕砸在了她的脸上。
“啊……”
打闹的两人不约而同僵在了原地,扭头愣愣地看着她额头上的蛋糕,白色的奶油甚至还在上面炸开一朵小花。
陈婉儿连连躲得远远的,看着冷凝霜额头上开始浮现的青筋,远远靠在墙上拿起一块香肠塞进嘴里。
“哎哎哎这块蛋糕你怎么搞的限行不知道啊……”
“我看是你的脑袋要限行了吧?”
冷凝霜笑呵呵地放下碗,一把摘下蛋糕,朝着两人扑了过去,三人打成一团。
“哎哎哎!蛋糕是她的!不是咱的!”
“现在怎么蛋糕又是我的了哇哇哇!”
李囡音在角落里看着打闹的三人,不禁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同样不错。
说不定童雨木带她们走出新月寺是个正确的决定,在自己的世界外,有着许许多多有趣的人,平日里他们不曾显露那独具一格的一面,只是因为他们肩膀上所扛着的生活重担罢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五个人享用完迟到的午饭,出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嘘寒问暖一番后,除了手上多的这块黑白相间嵌着红色宝石的镯子外,似乎也没有任何异常和不适,问不出头绪来几人也只好作罢。
只是五个人里有两个身影正佝偻着,正是那不分前后先吃蛋糕再吃牛排的童雨木和赵玲清。……
只是五个人里有两个身影正佝偻着,正是那不分前后先吃蛋糕再吃牛排的童雨木和赵玲清。
“不是不足为惧么?”
冷凝霜斜着眼看着一旁大呼小叫的赵玲清,堂堂女仙人现在狼狈不堪,其他几个女生更是不禁莞尔。
“蛋糕……蛋糕里有毒!”
赵玲清硬着头皮抬起脑袋,强装镇定铁着脸,可是捂着肚子迟迟没有直起腰来。
“再也不吃你的蛋糕了!你居然下毒!”
一旁的童雨木更是都快跪到地上去了,黑着脸颤颤巍巍地朝着赵玲清竖中指。
“谁闲出屁来给你下这种毒啊……我要是想下毒你不是杨伟就是惨死啊小屁孩……”
哪怕是这个时候两人还在顶嘴,童雨木好半天才抬起头来。
“幸好前面有公共厕所……堂堂牛排自助店竟然连个厕所都没有……一定是故意的……”
其他几人一望,没想到那边还真的有栋小的灰色建筑,上面写着公共厕所的字样,两人露出希翼的目光,可随后赵玲清却是浑身一震。
“你有纸吗……”
“不给!”
童雨木撂下一句话唰地就往厕所里跑,赵玲清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自己出门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意外,身上除了零碎的零花钱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那娇小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了男厕门口,其他几个女人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赵玲清更是气得半死。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大衣。
我堂堂盘仙殿一百三十一号弟子,掌门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气!总不能拿这件衣服吧!
她一咬牙,直接也一溜烟钻进了男厕。
“啊?”
冷凝霜陈婉儿在一边更是瞪大了眼睛,李囡音也张着嘴,清楚感受到赵玲清跟着童雨木进了同一个厕所,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幸好街上还没什么路人,这个时间点不管是下班还是上班都为时尚早,公共厕所这边也还算偏僻,不然让人看见一个女的钻进男厕所,这叫个什么事啊!
只能祈祷里面别有别的男人在,不然这撞上个照面得多尴尬。
三人不得已在一边等候,陈婉儿却眉头一皱,手攀上了小腹。
冷凝霜惊愕地一扭头,眼睛溜圆。
你也?
陈婉儿面色一僵,察觉到冷凝霜的视线,弯下腰来,
“哎哎哎要生了要生了!”
“生什么?蛋糕宝宝吗?”
冷凝霜煞是无语地耸耸肩,示意自己也没纸。
于是乎,又一个女生钻进了男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