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撅着嘴耸耸肩,陈婉儿陷入了疑惑之中,里面混杂着的疑团云里雾里,不知道该怎么问,估计也得不到回答。
“董掌门篡改记忆的原因会不会和轩辕之战有关?”
冷凝霜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毕竟这件事正好发生在轩辕之战导火索的第一时间,再怎么说也未免太巧了。
“现在就算你们再怎么问也没人知道啊……”
两个女人没完没了的提问让童雨木很是头大,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甩了甩手里的袋子。
“咱自己都弄不清楚你们在指望咱给你回答吗?那还不如直接讲个睡前故事给你们听你们直接晚安好啦~”
“还有一件事!”
陈婉儿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拦在童雨木面前。
“虽然我大概知道你的实力,但是我还是需要具体了解下你现在的情况,所以中午吃完饭!和我比试一场!”
蛤?
这突如其来的决斗申请看样子连李囡音都有些始料未及,她微微挑起眉头,听完她的话也有吃惊的模样。
“师父曾经给门下的弟子们介绍过你!说有修行和各方面的困难不妨问问童雨木!我还没有正式跟你面对面交锋呢!”
虽然这些话被篡改了记忆的童雨木并不记得,但是一如既往嫌麻烦的他果不其然抛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目光。
“喂喂喂你这是闹哪样?各方面的困难?你这哪是困难……”
“你这是闲出屁啦!找个楼跳一跳会好点哦~心情会哗~地豁然开朗的哦~”
啊不是那样的话各方面都豁然开朗了吧……
冷凝霜和李囡音在一边暗想到,童雨木没再理会她,与她擦肩而过,自顾自又要往前走。
陈婉儿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用力握紧了拳头,对着他的背影正色道:“如果你不能展示出我们所能信任的力量,我就不能随意把你们留在身边……”
“留在身边?”
童雨木对她的话有了反应,他不冷不热地转回半个脑袋,一只手摸着腰间的木刀,因为那个盘龙殿的弟子的出现,这个结实的小东西现在还真是必要之物。
“很不好意思咱不厉害不说!也不打算留在你身边……”
他抬起眼眸,似乎在看着陈婉儿,又似乎只是淡淡地望着远处罢了。
“同一门派下的弟子还需要比武才能互相信任?董仙琳是这么教你的吗?”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是这么的干涩,他惆怅地吧唧了下嘴。
“哎呀……念出这个名字还真是怪啊……仿佛是一个……”
“根本不认识的人一样……”
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童雨木再次转过身去,慢悠悠地迈着步子不知道往哪走去,陈婉儿伫立在原地,凝望着他的背影,最后一咬牙,也扭头就走。
“李囡音!”
李囡音和冷凝霜都是一愣,最后只能无奈各自跟随自己的老大散去。
四人两两背驰而行,可陈婉儿却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不知为何,那几句话深深打进了她的心里。……
四人两两背驰而行,可陈婉儿却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不知为何,那几句话深深打进了她的心里。
“根本不认识的人一样……”
仿佛中了幻觉一般,她望见童雨木的娇小肩膀上,浮现出一座又一座大山,这个人看得比自己远,想的比自己多,做的也一样让自己望而却步。
自己也终究是个在避风港里短暂躲雨避浪的小船,而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破烂木板,正在狂风暴雨下与巨浪滔天的世界作斗争。
可是……
明明是关系那么深刻的师徒,为什么现在连名字都觉得陌生。
这份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在逃避,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再驻足凝望,在前头自顾自走着。
可刚没走几步,两个人影就袭来,在李囡音的惊呼之下,眼前一黑,脸上传来触感,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和嘴巴,能感受到不速之客正用力拽着她们往哪里走。
她反应过来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无助的咽呜声卡在喉咙,袭击自己的人力气很大,自己的反抗也甚至被一下子压住。
“童雨木!”
“啊……”
另一边的两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回过头看去,两个贼眉鼠眼的人穿着一身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脏是破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那眼睛里猥琐地能流出黄油似的,在两人身上好一阵打量,手还不停搓来搓去。
“这两位姑娘~跟俺们走一趟呗?”
没想到童雨木又一次被认成了女生,他嘴角微微一抽,冷凝霜则清楚地瞧见不远处被两个小混混抱着直接往小弄堂拖的李囡音两女。
“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强抢民女!”
冷凝霜怒不可遏地指着两个小混混的鼻子,在所有的不干正事派人里,她最反感的自然是这些丑不拉几的外星生物自以为高富帅自信满满前来搭讪的家伙。
右边的小混混看着她泼辣的性格更是眼睛放光,另一个一声冷哼:“跟她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直接麻溜擒走把想玩的玩了!”
四个人看起来是已经有事先预谋,眼下这四人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一直沉浸在聊天的氛围里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更别说还是一介凡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察觉到。
听到这个小混混开了口,原先说话的也按捺不住了,摩拳擦掌就走了过来,冷凝霜两人却一反刚刚的模样,波澜不惊不动如山。
因为他们惹错人了。
等那小混混如同饿狼扑来的时候,童雨木早已身形一矮,腿像弹簧一样弯曲,再一个弹跳,抬手间一闪一道光芒,随后一记上勾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下巴上。
待另一个小混混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优先冲来的小混混已经一声哀嚎,牙都崩掉了几颗,本来滞空的身子直接被这股力道带了出去,远远就飞了出去,砰地摔在地上,摔倒的震动直接将他震晕了过去。
“一本!!”
冷凝霜趴在一边伸手拍着地面,作出手势吹了声口哨,嘴里还当当当喊着。
一旁的小混混眼睛都瞪圆了,我尼玛这小姑娘什么玩意就这点身板一拳能给一个大男人给干飞?
他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童雨木,刚刚的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导致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可是不管是揉眼睛还是拍拍脸,地上不省人事的兄弟依旧倒着,真实刻骨的疼痛也在告诉着自己这并不是梦。
今天是什么黄忌之日吗?
他索性放弃了思考,从自己口袋里一模,接着两人就看到他大拇指一动,竟是手里的一个小棍子弹出一个刀尖来。
弹簧刀。
但是对于童雨木这两人来说,这点武器还是不够看的。
小混混摆着架势晃了晃,似乎是给了自己一个心里准备,随后就挥舞着弹簧刀冲了上来。
他的出刀简直就是小孩子打架,堪称毫无章法且又破洞百出,冷凝霜一个踏步,虚晃一枪装作近身上前,那混混果然警觉地调整刀尖刺来,冷凝霜身子一歪直接往后一倒避开了刀锋,随后一个回旋一记摆腿抽在了他的脚踝上。……
他的出刀简直就是小孩子打架,堪称毫无章法且又破洞百出,冷凝霜一个踏步,虚晃一枪装作近身上前,那混混果然警觉地调整刀尖刺来,冷凝霜身子一歪直接往后一倒避开了刀锋,随后一个回旋一记摆腿抽在了他的脚踝上。
这一脚力度不大,是因为失去了对地的支点后,这个人必定会控制不住重心摔倒在地,一个大活人的重量光是摔在地上就已经够呛了,只需一个挑拨,敌人自然会溃散,更不用说还是这种街头混混。
这混混和前一个如出一辙,连摔下去的动作都有那么几分相似,这一下摔的他那叫一个七荤八素,冷凝霜一如既往上去就是一顿踩,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踢得他那叫一个欲死欲仙乐不思蜀。
“强抢民女!强抢民女!给你阉了信不信!昂!昂昂昂?”
童雨木不紧不慢地从他手中劈手夺过那把弹簧刀,拿在手里转了转,还掂了掂。
“谢谢你们的礼物!这就是咱们友谊的象征啦!”
他一甩手收起了刀尖,又一甩甩出来,手感虽然有些欠佳,但是拿来自保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啊咧?是这么说的吗?
看着那混混本就神志不清现在更开始口吐白沫,童雨木大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拉她。
“唉唉唉好了好了!要死了要死了!”
一顿输出之后冷凝霜心情也好了不少,两人连忙往陈婉儿那里赶去。
“哎哎!这两个妞真绝啊!看看看!这衣服穿得!就是好脱!”
两个混混一人一边擒着陈婉儿和李囡音,一个还伸手指着陈婉儿腰间的扣,咧嘴冲着墨镜哥直笑。
墨镜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竖了个中指。
“这叫sexy!”
可那混混还在兴奋劲,完全没搭话,在李囡音的脸上跟雷达似的好一阵扫描。
“这个女的貌似还是个瞎子!虽然没有眼睛怪可惜的!可不能浪费了这张脸啊!”
听着小混混的话,墨镜哥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你这小子懂什么?只看脸!身材也是很重要的!”
陈婉儿惊恐的视线下,墨镜哥的眼睛透过那漆黑的镜片在她们身上疯狂打量着,伸手想摸陈婉儿的脸,却不料陈婉儿突然暴起,张口咬在他的手上,尖锐的牙齿痛得墨镜哥直接大叫了起来。
“你干什么!臭娘们!松口!”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甩开陈婉儿,看着那深深的牙印,墨镜哥不怒反笑,一指陈婉儿。
“够辣!”
他嘿嘿一笑,一手擒着陈婉儿的双手,另一手伸手要解陈婉儿腰间的扣子。
看着她那惊恐的眸子更是激发了墨镜哥的**,一旁的小弟也悉悉索索准备下手,陈婉儿瞳孔都放大了,并不是她们不能反抗,她们所能拿来战斗的东西,都是仙器,她的鞭子若是抽在了这两人的身上,鞭子带来的震颤会不停摧毁他们的内脏,直至死亡,如果这样的话,就等于犯了天条,乃修仙界的大忌,引来天雷,被天雷击中那可谓是神形俱灭,连个渣都不剩。
而没了神器,她们和手无寸铁的女孩没什么区别,在被拖进这个小弄堂的最后时刻,童雨木的身影始终没有回过头。
难道就要在这里……
陈婉儿绝望地想着,她此刻追悔莫及,自己隐居于新月寺内,以带来美好幻觉的神明自居,却忘乎所以,沉浸在名为神明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到头来,中幻觉的,不只是那些失去家人的凡人。
自己其实……也只是一介草民罢了……
“嗷!”
就在她的眼神彻底绝望的那一刻,墨镜哥的胯下,多出一只脚来。
抓着她手腕的手逐渐失去力气,墨镜哥脸上的墨镜滑落下来,露出那颤抖着的白眼。
“干什么干什么?随便大小便是吧?没收工具啊没收工具!”
墨镜哥的身影歪歪斜斜就倒在了一边,童雨木肩上扛着木刀漫不经心地站在陈婉儿面前,慵懒的眼神打量着在地上抽搐着的墨镜哥,如今的他没了往日的威风,灰头土脸倒在地上如同被咬断脖子的老鼠般抽搐。
陈婉儿恍惚地扭过头,另一个混混已经被冷凝霜用同样的方式撂倒,还不停地在他身上踩来踩去,不亦乐乎。……
陈婉儿恍惚地扭过头,另一个混混已经被冷凝霜用同样的方式撂倒,还不停地在他身上踩来踩去,不亦乐乎。
“所以这位小姐?在这里干什么呢?不会在看他们随地大小便吧?真是恶趣味啊……”
童雨木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动不动地扛着木刀向她伸出了手,看着那白白嫩嫩的手心,莫大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自己是这么弱小,弱到遇见街头混混也不能出手反抗,弱到哪怕拥有代代相传的神器也不能加以使用,盘踞在寺庙里以神自居,是多么可笑。
她鼻子一抽,竟是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扑进童雨木的怀里,像个小女孩似的哇得就哭了出来。
“唉唉唉?干嘛呀?碰瓷讹钱?咱可没钱啊……”
童雨木下意识腾开双手,以为这妮子是打算讹他一笔,结果看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只得尴尬地放下手,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发泄委屈。
冷凝霜扶起一旁的李囡音,比起陈婉儿,她就显得淡定多了,似乎早有预料两人会前来相救,只是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摇了摇头。
“可怜这一身刚买的衣服……”
“没记错的话那是咱花钱买的吧……”
童雨木支着身子艰难地扭过头来吐槽道,怀里的陈婉儿甚至还变本加厉,越抱越紧越抱越死,很快就听到童雨木哇哇乱叫喊着让她松手。
“啧啧啧……这家伙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冷凝霜也砸吧着嘴摇摇头,李囡音带着微微的笑容转过头来。
“可怜的不是衣服……是难能可贵的友人……”
冷凝霜一愣,最终也带着同样的心情,看向紧挨着的两人的视线逐渐温和。
一开始就是友人而已啦……两个傲娇……
“喂喂喂!你打算哭到什么时候?鼻涕眼泪都哭干了哦?再哭就只有血泪和红色的鼻涕了哦?啊啊啊啊怎么还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