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妃眼角突地一跳,忙起身牵着长安,道:“我宫中还有些许事未曾处理,便先带着长安回去了。”也不等三人开口,便转身而去。
看着林贵妃抱着长安上了轿辇,顾熹微才叹道:“可怜长安这样可爱的孩子,竟是摊上了这样的母亲和姐姐。”
夏侯辕倒是淡定:“人各有命,哪里来的那样多时间感伤别人的身世?”说着,又格外轻佻的摸了一把阿翎的小臂,桃花眼微微一眯,“摸着倒还不错,来年就给萧家大哥一人枕着睡了。”
阿翎忽然觉得,他怎么不在江南呆一辈子呢?
这头夏侯辕只顾着调笑阿翎和顾熹微,叫两个妹子都红了脸,而那头林贵妃带着长安一路飞奔回了寝宫,庄和换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见母亲回来,以为得胜了,忙迎上来:“母妃可算是回来了。”
林贵妃如今脸色不好,上前一把携了大女儿,一手牵着小女儿,进了正殿,又吩咐不许进来后,这才沉了脸色:“囡囡,你妹妹脸上这伤是怎么了?”
“囡囡”二字正是庄和的小名儿。庄和一听这话,又瞥见长安一脸委屈的模样,忙道:“方才女儿与夏侯家那小蹄子起了争执,她将妹妹推倒了。”
长安见状,拉着母亲的衣袖,低低道:“不是表姐,是、是……姐姐。”她说着,对上了庄和的眼睛,见庄和眼中满是不虞,唬得更是厉害了。
庄和抿了抿唇,还是承认了:“母妃,平安脸上的伤,是我不小心……若非夏侯家那两兄妹,又怎会如此?”“不小心?!你就是这样当姐姐的?”林贵妃满腔怒火,“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妹妹体弱,你这做姐姐的,不好好怜惜,竟然当着她的面跟人起争执不说,还将你妹妹推倒?如今伤了平安的脸,你叫她日
后如何嫁人。若是平安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活?!”庄和今日本就受了委屈,衣袖被扯了不说,母亲一回来又劈头盖脸的这样呵斥自己,已然哭道:“母妃如何不想想我也是你的女儿?平安出世后,母妃什么都向着她,她年岁小些,身子又弱,我就阖该被母
妃不闻不问?母妃偏心眼子也有些限度可好?怎不想想,今日夏侯辕这样对我,传了出去,我又怎么嫁的出去?”掩面哭起来。林贵妃只觉得脑仁生疼,坐在主位,将一盏茶一饮而尽,还是劝起了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夏侯家那两个,这么多年了,连我都没有办法,你难道又能怎样?何况辕哥儿被那白家人带走,如今回来,风头
正热,你做什么去招惹他?”说到这里,林氏话中已经有了几分埋怨,“你为了佟家那哥儿跟元熙起了多少龃龉,你是帝姬,有什么好的没有,非要眼巴巴的想着一个病痨鬼子?”眼看着心上人被诋毁,庄和满腔的愤懑,只是又不敢跟林贵妃呛声,加上今日的委屈,只觉得站在一边一脸怯怯的妹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下,一张娇弱的小脸上漫上几丝戾气,一把扯过长安:“你这没
人伦的小东西,你平日不与我亲厚也就算了,今日还看着夏侯家那贱种作践我!你这小病痨鬼,如何不这样死了,倒也是干净!”可怜小长安年幼体弱,被亲姐这样扯住,没几下就昏了头,口中虚弱的叫着“姐姐”。林贵妃始料未及,忙起身要护着小女儿,谁知庄和犹不解气,扬手便是一耳光摔在长安脸上。长安脸本就小,红印几乎
满了整张脸,原本就被摇得泪水涟涟的长安被这巴掌掀翻在地,趴在地上,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庄和!”林贵妃见小女儿被大女儿这样对待,一时火气上涌,想也不想就给了庄和一个脆响,“你要害死你妹妹吗!”庄和自小被宠在手心里,林贵妃连骂都没骂过她,挨打还是头一次。只是被林贵妃这样一打,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长安更是恨了。林贵妃哪里顾得上庄和的满眼恨意,忙不迭抱起已经昏过去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