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灵根,整整六枚!这是人间世自有登仙阁以来,最多的数量!”
甲虎三难掩激动,对他而言,漫长岁月枯燥无味,太久的日复一日,令他疲惫不堪,登仙阁这方寸之地,于他人而言,是飞升成仙的第一块试金石,但于他而言,只是不能出的囚牢而已。他有时甚至会想,自己若只是一个毫无情感的傀儡,那会是多么幸福。
挥散脑海中的纷乱情绪,甲虎三站起身来,对纪灵恩慎重其事道,“纪巡疆,你也算见多识广之人,此事非同小可,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因此,即刻动身前往昆仑,便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纪灵恩一时犯难,甲虎三说的没错,可他也有他的苦衷,不由迟疑道,“六枚灵根虽然不同凡响,但座师,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登仙阁素来被认为是人间世修行的第一步,杜渐防微,慎之在始,”甲虎三语调不带丝毫情感,他又说道,“青龙共白虎同行,吉凶事全然未保,这等异乎寻常之事,向来为大变之征兆,太守阁一贯守规矩,还是说,现在的规矩,不是规矩?”
说到最后,甲虎三的语气已是形成质问。
登仙阁倘若遇到见所未见的情况,观灵稻草与太守阁派遣来作为中人的见证者,需要立即前往昆仑进行上传下达,这是太守阁最初定下的规矩,为了明确真伪,避免万一消息为假,泄露后败坏太守阁的名声,以及在人间世造成动荡。
但是纪灵恩此次乃是暗中调动来的仙河城,不用多想,也亦知其身上肩负着隐秘的职责,并不宜大招旗鼓,更何况,赶过来的河洛道人,早在仙河城周围很隐晦地布下了阵法禁制,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消无声息,换而言之,此时的仙河城只能进,不能出。
甲虎三就在羽化登仙阁,不知内情,若真动身去昆仑,纪灵恩很怕他会打乱部署,于是便严词厉色道,“此事稍后再议,座师难道没有注意到,这小子还未收场?”
“小周子啊,看来仙河城这些日子,要有大事发生咯。”
苏墨闲闲往前踱了一小步,说道,“所以啊,咱们这种小虾米,还是要大张旗鼓一点好,人家有实力的,可以不露圭角,低调浑水摸鱼,咱们呢,就大唱高调,把雁过拔毛做的明明白白。”
周安白了苏墨一眼,显然不赞同他这个滑头滑脑师尊的话,只是他一分神,顿时灵力的走向就趋于失控,导致周安的脸涨得通红。
“小友,不必勉强。”
甲虎三微笑着说道,“如果觉得灵力枯竭,无从调转,完全可以自己选择结束,量力而行,这并不是拼命,没必要如此。”
周安玉都肉身之内的灵气流转断断续续,似乎无以为继,但是苏墨很清楚,目前说这小子灵力枯竭,还为时尚早,他双手从身后按在周安肩头,说道,“别听这个稻草人的,他就是那种活得长,见识短的典型人物,听他的,灵根明天就能批发,继续。”
正如苏墨所想,正不如甲虎三所言。
“第……第第第七枚!第七枚?!”
纪灵恩目不转睛地盯着第七根立起的木签,结结巴巴说道,“甲,甲虎三,你觉得……”
话才说一半,纪灵恩就察觉到甲虎三那一边的异样,他扭头看过去,只见甲虎三这会肃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纪灵恩又喊了两声,却仍是没有回应,这时他才猛地想起一件事。
维持书案上观灵稻草本体的状态,需要耗费甲虎三这个傀儡具象自身的灵力,灵力供给如果不足,那稻草人的傀儡之身,就会受到行动上的限制。
不言而喻,此时的甲虎三,身上储存的灵力,已不足以支撑他对于傀儡之身的操纵了。……
不言而喻,此时的甲虎三,身上储存的灵力,已不足以支撑他对于傀儡之身的操纵了。
能让一位放在外面惮赫千里的大人物如此失态,周安有些得意,他向苏墨挑了挑眉,就像是小孩在向大人炫耀他的玩具,可落在纪灵恩的眼中,却是周安在向甲虎三挑衅,本来周安的表现已足够让他吃惊,错进错出,这一下更令他对周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周子,你瞧这个纪巡疆看你的眼神,如狼似虎啊,为师就在想,哎,没准他有什么特殊的嗜好,”苏墨幸灾乐祸,调谑道,“小心这个老玻璃兴致来了,不分青红皂白,把你背回他的老窝当压寨夫人,那你可就享福了。”
未等周安做出回应,苏墨一脸坏笑着又道,“不如这样,一不做二不休,再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周安正处在尾巴翘天上的年纪,得了师父苏墨的首肯,那还了得。
倏忽之间,书案上观灵稻草上发出一声清鸣的宫羽声,如平地波澜,又起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