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像火烧过一样通红一片,堡垒、仓库、弹药库、机场、自动化离子束武器矩阵、身边的防御工事全部被摧毁殆尽,只剩下一片片废墟。飞溅的碎石袭击着罗因和他的队友,他们是人类抵抗组织最精锐的战术小队,不过此刻好像要成为人类最后的战术小队了。
带着全息影像战术头盔,罗因举目四望,轰隆的爆炸声不断地响起,天空不停的划过一道道流光,在这残阳西落的时候格外耀眼。
“这大概就是人类最后的落日了吧。”罗因心想。
“砰!”的一声,身前的队友又被一道闪光击中,连同身下的电磁防空炮也一同被击毁。只剩一个残存的手掌,落在罗因的眼前。罗因一动不动,还是死死地潜伏着,任凭那滚烫的鲜血溅到自己的脸上。
终于,在几个小时之后,两个身着古怪长袍的人,从天上飞了下来。
“师兄,这个星球最后的抵抗基地已经消失了,我们可以恢复上古地貌,在这里建立和星海仙门分脉了。”一个身着深色长袍的男子开始跟另一个人交谈。
“没那么容易,我们要摧毁这里所有的科技造物,所谓科学,半点也不能在我们的地方留存,先封镇两百年吧,等到这里的人回归到原始阶段,我们再开始传道。”另一个长袍男子开口说话。
趁他们分心交谈之际,罗因终于等到他自认为最好的时刻,拿起手中的电磁狙击枪,在刹那之间完成了瞄准发射的工作,朝着一个长袍男子的头开枪射击。“咚”的一声,长袍男子被这一枪打倒在地,翻滚了几圈。但是很奇怪的头竟然没有炸开。按照罗因的经验,这种距离狙击枪连机甲都能打穿。
另一名长袍男子目光一扫,罗因浑身一阵战栗,好像被电流滚过一样,很明显,那人已经发现了罗因,他隔着很远的距离,随意挥手一击,就击破了罗因面前的混凝土防御工事,罗因身体受到严重的冲击,战术铠甲四分五裂,狠狠地砸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上,罗因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碎裂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只是仰着头,竭力的看着远处,听着头盔翻译器传来的话语。他只想知道,人类在付出了所有之后究竟有没有给这些所谓的修仙者带来血的代价。
“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看来下次还是不要节省灵石,一直把护身符箓打开。”远处,被打倒的长袍男子,又被另一长发男子搀扶着慢慢的飞了起来。
罗因扯着嘴角漏出一个笑容,只觉得这世界太过讽刺和无奈。
不知过了多久,罗因重新有了意识,在一片昏暗无边的环境里,一个洁白的光点照了进来,罗因漂浮着,轻轻的靠了过去,就在触碰的那一刹那,那束光携带着罗因的灵魂,开始了极速的运动。在一阵阵五光十色的光芒闪过之后。罗因感觉来到了一处厚厚的壁障前面。光点稍微蓄力,只是一下,就穿透了这个壁障。然后带着罗因来到一处地方停留下来。光点慢慢消散在罗因的灵魂之中。
下一刻,罗因重新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阵极度的饥饿翻涌上来。他奋力的爬了起来,发现他身穿一套灰黑色短打,躺在在一个厚实的木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房间里空空荡荡,一边开着扇窗户,窗下一张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另一边墙壁上写着一个道字,道字的下面摆着一个打坐用的坐垫。
罗因爬下了床,开始打量房间的各种事物。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书桌上那一张被镇纸压着的书信。拿开镇纸,罗因拿信读了起来。
“言师兄,想必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多谢在仙门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很遗憾,无论尝试多少次,我都还是无法练出一丝真气,我这一生是失败的一生,我本家境优渥,我祖父是南炎国左相,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惜文不成武不就,还自以为自己很厉害,不曾想都是别人依附我家权势,对我的吹捧奉承罢了。直到先皇去世,我家被世家围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原本慈祥的恩师于忠义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原本忠诚的书童罗海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叛徒。原本来往热络的祖父门徒也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那些受过我家恩惠的人统统对我落井下石,反而是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言兄对我照顾有加……我资质之愚钝,愧对祖父在最后留给我的升仙令拜入万法仙门,国仇家恨实在无能为力。严师兄对我的恩德,也无以为报,师弟在最后还有一件事,厚颜想求严师兄答应。等到师兄下山游历之时能否将师弟的骨灰带回新峪城的小仓山,那是我们家的祖地。就让我这罗家最后一片叶子也能回到自己的根吧。顿首顿首,罗因绝笔。”……
“言师兄,想必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多谢在仙门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很遗憾,无论尝试多少次,我都还是无法练出一丝真气,我这一生是失败的一生,我本家境优渥,我祖父是南炎国左相,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惜文不成武不就,还自以为自己很厉害,不曾想都是别人依附我家权势,对我的吹捧奉承罢了。直到先皇去世,我家被世家围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原本慈祥的恩师于忠义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原本忠诚的书童罗海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叛徒。原本来往热络的祖父门徒也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那些受过我家恩惠的人统统对我落井下石,反而是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言兄对我照顾有加……我资质之愚钝,愧对祖父在最后留给我的升仙令拜入万法仙门,国仇家恨实在无能为力。严师兄对我的恩德,也无以为报,师弟在最后还有一件事,厚颜想求严师兄答应。等到师兄下山游历之时能否将师弟的骨灰带回新峪城的小仓山,那是我们家的祖地。就让我这罗家最后一片叶子也能回到自己的根吧。顿首顿首,罗因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