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彼时,无涯尚未诞生,困于混沌铸就、用于保护太初生灵免受伤害的光球内。光球很牢固,无论他用什么方法,用剑砍、用火烧、用雷劈,统统没有用。
既是保护,亦是囚笼。
一处,无法逃离的囚笼。
那层壁垒,隔绝了一切信息,只有神力能够不受阻碍地穿过去,却也无法传递任何信息。
那东西,会吞噬掉所有想穿过去的情绪、信息。
他唯一能做的事,也可以做的事。
修炼。
修炼。
修炼。
因此,他厌恶一切影响他修炼的事情,尤其是无端无故的挑衅。
一切闯进他所划定的范围内的其他光笼,即被视为对他的挑衅。
很神奇,光笼内无比牢固,而从外面,却能轻易打破。
所有故意而为之者,
一律,
死!
越是残忍的死状,越能引起他人心中的恐惧。
恐惧,是最有效的震慑工具。
他享受着杀戮带来的快感,沉溺于那种生杀予夺的快感,他渴望杀戮,又时刻警醒自己,避免不必要的杀戮。
他只杀故意闯入者。
无一错漏。
魔族,本就无一善类。
却矛盾的恪守属于自己的骄傲。
直到那一天,两个与他实力相近者,大摇大摆地闯进来,悍然出手,却只与他堪堪持平,甚至落入下风。
那一战,引来无数太初生灵围观。
就是在这般情形下,其中一人为躲避无涯的杀招,用一种他不知道、后来才知晓的神通,移花接木,将杀招转移至场外,故意击飞三个围观、一同到来的太初生灵,使之落入虚空乱流,逼无涯分心。
虚空乱流是太初生灵避之不及的恐怖。
吞噬生命、打碎本源、损毁根基。
那一战,无涯赢得很惨,他的骄傲不许他违背自己的原则。
在非必要情况下,对无辜者施以杀戮。
一者冷漠以对,一者束手旁观,唯有无涯出手相救。
护着本源受损的三人,逼退那两个挑衅者,并斩杀趁机意图抹杀他的太初生灵。
他救下的三人中,本源受损最严重的是最小的那个,其次是最大的那个,反倒是第二个没受到太大伤害。
虽然并非是他主观意图伤害三者,但却是被他的招式所伤,因果结下,他必须承担。
从元和出世后,无涯将其他两个小家伙装进袖子里,带着她们一直在混沌中奔波,寻找能治好她们的药。
积年累月的相处,她们于无涯而言,已是与圣魔相当的亲人。
那两个挑衅者,他绝不会放过!
还是那个广场。
中心处。
无涯席地而坐,眉头紧皱,汗水如瀑,顺着面颊滑下,未等其滴落,砰的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他面前摆放着一尊黑色古朴大鼎,鼎上黑火缭绕,恐怖的高温令周围山脉温度缓缓升高,森林之中火焰滔天。
突然,天上乌云密布,昼夜颠倒,万道雷蛇狂舞,齐齐劈向无涯面前大鼎。……
突然,天上乌云密布,昼夜颠倒,万道雷蛇狂舞,齐齐劈向无涯面前大鼎。
无涯眉头一松,左手掐一个法决,
“去!”
金色雷龙冲天而起,张开大嘴,咬断雷蛇,紧接着冲入雷云,一声龙吟响彻九霄!
霎时间,云散,天清。
无涯没心情关注天气变成什么样,就算捅个窟窿,只要元和高兴,那就再捅一个助兴!
鼎开,宝光氤氲,丹云华盖,有龙吟虎啸之声。
手一招,冲出九道流光,旋即落入早已准备好的丹瓶中。
“哥,我”
白发少女面露迟疑,相比于一直未曾出世小家伙们,一直陪伴无涯游历混沌寻找天材地宝的她很清楚,无涯这个兄长,为了寻找那些哪怕仅有一丝有可能对治疗她们有用的药材,耗费了多少心血,才会在神帝这个境界止步不前,不然,凭他的资质,很容易就能跻身顶尖行列。
构思药方,寻找药材,炼制丹药,甚至以身试药。
这个原本与她们陌不相识,甚至当时可以不出手救她们,放任她们被虚空乱流湮灭的疯子,没错,一个彻彻底底、将疯狂刻在骨肉血脉的疯子,会努力压制魔族嗜血、残暴的本性,竭尽所能地将温柔的一面留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