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堂主的面色无然,萧潮已离去了,他已远走他方。
第三节儿女情
萧潮潜进了一个莫家班杂技团,以他的身手,杂技团当然是答应的。
这里的世界单纯无比,每天只为是艺术杂技,每个人都为了微薄的报酬而付出辛勤的劳动,萧潮就这样每天过着白天买艺,晚上练武的生活。……
这里的世界单纯无比,每天只为是艺术杂技,每个人都为了微薄的报酬而付出辛勤的劳动,萧潮就这样每天过着白天买艺,晚上练武的生活。
现在,他不再为以前的欺欺霸霸的生活而苦恼有伤感了,他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简单,很快乐。
漂泊,远处的漂泊,正是萧潮这样无家可归的浪子所经历的……莫家班的四处卖艺,正合萧潮到处走走的意思。
莫家班带技团的是一个老头子,人们却叫他莫老四,莫老四丧妻年早,又不愿再娶,又身带着喜欢学艺的女丫头莫海珠周围走,莫老四对萧潮这年轻小伙子还是有好感的,平时做工干干净净,齐齐整整,晚上练武也十分用功,况且不经常说话,而那股冲动却使人吃惊。
有一天晚上,莫老四让萧潮扎马步,让他的女儿骑在他上面,顶起六十块大碗,萧潮就这样扎了六个小时。莫海珠有时的疏忽大意,常让萧潮遭受碗破水倒的尴尬场面。
过后,莫海珠会问:“你很委屈了么?”
萧潮没有说话,
莫海珠又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萧潮没有理会她,走向他的屋子。
莫海珠又追着问:“我在对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应人家!”
萧潮听得有点懂了,她在说“人家”,而不是“别人”。
萧潮还是没有说话,他走回到他的房间。
他不愿伤害一个人,他想到了小琳。
他对小琳的遭遇感到悲伤,他对她坚持的生活方式感到自卑,他在想,
他又坚持什么样的生活。
远去的日子,没有归路;来往的来,终归何处……
响起了敲门声,萧潮还在呆着床沿的木柱,在那阴暗的角落依着。
进来的居然是莫海珠,这个丫头端着盆温水,带着药膏,轻轻曼曼地走了进来。
微弱的灯光,显出出莫海珠苗条的身材,在暗黄灯下,瘦弱的瓜子脸更是精致了。
萧潮还是呆着观看灯光,莫海珠已端着温水坐在他侧边,替他清洗伤口。
莫海珠问:
“还痛吗?”
萧潮没有回应;
“除了这几处,还有哪里疼痛?”
萧潮还是没有说话;“好,你既然是个哑巴,我就……”
突然间,莫海珠一下子大力按下了伤口,萧潮得厉害,但还是忍住了不开声。
莫海珠说:
“既然你是哑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走吧。”
萧潮被这样的说话身体震了一下,他在回忆起被街坊们赶走的那一天,他不想走,但又不得不走的时候……
除了那一次,他很多的人生抉择还是走的,但这一次,他又惊慌了,他害怕他稳定如家的生活,又被无情的人们抹去,他神情恐慌地说:
“别,别要赶我走……”
莫海珠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她似乎看到了他的过往,她已感觉到萧潮的悲哀与痛苦,幽幽又道:
“我不赶你走,但我想知道你的过往,倾听一下你的心事。”
萧潮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莫海珠咬着嘴唇,低声道:
“你原来的生活就不属于我们这种人群的生活的,你为什么又掺进来?”
萧潮已绻缩在木柱下,他似乎又看到了小琳;……
萧潮已绻缩在木柱下,他似乎又看到了小琳;
莫海珠轻轻又拉住他的手,用温水轻敷着她刚才压痛的地方,她说道:
“我知道你原来的生活至少不比现在差,但你为何抛弃它,来到这里呢,是逃避,是解脱,还是你真心的选择。”
萧潮累了,竟就倚着床沿木柱睡着了。
夜已深了,谁也不知道夜深的清凉来自何方……
生活必须继续。
萧潮扎立在人群的周围,莫海珠在他头顶上顶着六十个大碗,突然,“哗啦啦”几下,六十个大碗全跌下来,周围的人群已起了不少的喧笑声。
有人在说道:“技不济,就不要出来献媚了。”
有人还大笑道:“女孩子的心思,是不是总有那么几天呢?”
更有人说道:“说不定在思春呢?”
人群笑声显得更开心,也更低贱。
在这时,萧潮踩着破碎的玻璃走向人群投钱的碗,向那些讥笑的人群逐个丢回他们的银币,几个汉子不愤,竟上前揍打了萧潮一顿;
萧潮强忍着,他心里在说“你要在这里生活,你就要忍耐着……”
莫老四当然拉扯着人群,大喝他们不要再打,而莫海珠早已扑倒在地,用身体护着萧潮。
岂知揍打萧潮的人们给几个穿着一样的大汉揍了一顿,那几个大汉道:
“萧帮主,我们是风语堂的急骑分队之人,帮主何苦……”
第四节恩情
语声未没,萧潮已走了,他已走得远远的,莫海珠欲追上去,却哪里还有人影……
萧潮已远离青云帮的地域,他远走云贵高地。
这天,他来到个很小的城镇,城镇的大小,其实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远离复杂的人群。
他不走大街,只走陋巷,他不知不觉在一家厨房的后面停了下来,这种世上最庸俗,最平凡的味道,却吸引了他。
他站在那里,不知呆了多久,突然一桶洗碗水倒了出来,淋在他身上。
他,没有生气,这种事,他是不会生气的。
厨房后门里,却走出张圆圆胖胖的富态妇人脸,陪笑道:“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
萧潮没有作声,也没有表情。那张圆脸的富态妇人又说:“我这里还有些饭,如果你不介意,就拿去吃吧。”
萧潮到此又说了句:“多谢,不用。”便已转头就走。
他原来走着走着,后来干脆就跑了,他一路狂奔,他奔走进丛林里,跑出小河边,用清水洗刷他的身体,又跑进丛林里,抓了只野鸡,堆起了火堆,烧烧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