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自大国(下)

家辉道:“好久没去马桶看看师父了,不知道他在里面气不气闷?”

伯虎吼道:“那只是他的影像!”

话音刚落,师父又在马桶里出现了:“你们这次要面对的,是自大国狂傲的妖王,他能看穿人心,你等要小心。”

老祖说得是,自大国的妖王狂野猛傲,却没人能想得到他的过往。

如果能从这张满是可怖表情的脸上看到一丝懦怯,一定是微表情观察的高手,这丝恐惧被他隐藏起来,深藏在眼神深处,心灵底部。

时光旋转倒流,那是在一个匪窝里,人人无恶不作,一言不合就要单挑拔刀,老大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噢,或许老大就没有睁开过眼,就算睁开那双醉眼,不知道还能不能认清人呢。

杀一个人比杀一只鸡还简单,这里人太多了!少一个没人觉得可惜,一只鸡还能每人分两块肉不是吗?

总得有人维持秩序,不然每日自己人杀自己人,窝里几天就清空了,这个人就是副帮主,副帮主是个高大冷酷的人,不大爱说话,事实上帮众没几个人见过他说话的。但是副帮主是武功最好的,其他人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白切鸡,他愿意的话随时能斩块。

当副帮主走过来,举起右手,大部分识相的都要停止相斗了。

可是只要这副帮主喝醉了酒,他自己就会拿起刀来乱挥乱砍,这时帮里的情况糟透了,只是看这次是谁会倒霉。

在这样的地方,存活下来就不容易。

角落里瘦小的那个男孩,叫做“鹌鹑蛋”,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到聚义厅里去,大厅里有酒有肉,但也有无数的纷争,他宁愿不吃酒肉。对,他活得很小心。

他还挖了个洞穴,副帮主发起酒疯来,他就迅速躲到里面去,而副帮主要进去的话,要伏下身子,用爬行的姿态,穿过一条三米左右的地道,喝醉的人,不会做这样的麻烦事。

鹌鹑蛋很瘦弱,打不过任何一个山贼,于是他手里一个钱也没有,别的山贼没钱花时,会搜光他的身上,他那张小床。搜不到钱,未免会生气,往往狠狠赏他两巴掌,这种事,比吃饭还要寻常。

于是,要打家劫舍他往往不去,他躲在他的洞穴里,捧着一本纸张已发黄的书,眼神放光,那双眼睛,像狼的眼睛。

这本书,是他们山贼一次入室抢劫时,他在那财主的书房里抢来的。当时那财主在书房拿着一本书踱来踱去,若有所思,鹌鹑蛋倒是认识几个字的,他看到了书的封皮,是关于道家教义,财主看道家的书,未免奇怪。而他抢走书时,那财主望向他的眼光,让他知道抢到了一个宝贝。

自卑的人都有一种执念,认准某种技能是救命稻草,能改变命运,便华山一条道地用功,当他满二十三岁时,他离开了那个贼窝,而别人用一百年突破的玄关,他用了两百年,也功成圆满了。

只看他的外表举止,就认为狂野猛傲,那就犯下大错,其人对敌时,十分冷静,还能利用对方因他外表而造成的松懈,杀敌制胜……

妖王也不是就住在路边,总要去找寻一番。

六人正行路时,一放荡书生模样之人,就在前方游荡,伯虎决定上前一问。

那人答道:“问路是吧,简单!尽管问吧,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伯虎听他说得自大,心下先已迟疑,还是姑且一问:“本国国境内,可有妖怪作恶?”

那人听要问的是妖怪,心里先打了个突,但见对方行伍中有美貌女子,可不能示弱,答道:“妖怪嘛,我十年前收复不少,现下我已收手,但云游四方,本领高强的法师,我是认识不少。”……

那人听要问的是妖怪,心里先打了个突,但见对方行伍中有美貌女子,可不能示弱,答道:“妖怪嘛,我十年前收复不少,现下我已收手,但云游四方,本领高强的法师,我是认识不少。”

伯虎追问道:“那本国可还有妖怪,可在何方?”

那书生见伯虎来来去去,就是问妖怪,心想:“一般问妖怪的,本身就是妖怪,只是怕遇到有本领的道士,反把他来收复。因此先问一番,我若示弱,立马被他们吃了。”

自觉想得天衣无缝,以手作戟,指向伯虎众人:“本天师在此,你们这群妖怪……”

石榴早脱下脚底木屐痛殴:“还装行,还在装!”

终于那人说道:“别打,别打,你等可去找无方道长来问,本国百姓有什么疑难,都爱找他。”

读者诸君便有人说,怎么这回又不去找土地来问,问路找土地,天经地义啊!

前文说过,有颇多中国土地公出口,去助小国管理凡间事务。但自然亦有小国,启用本国土地,什么老挝,缅甸,说起本国言语,叽里咕噜,伯虎等人可无此能耐跟其人对话。因此偶尔还是找些通晓汉话的来相询,更为方便。

六人依自大书生所指,找到无方道长,那道长道:“确是有这么一群妖怪,法力高强,贫道只偶尔从他们手上,救得些可怜百姓,不敢正面相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