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来打个赌吧。我赌你不会应她的邀约。”
“赌注是什么,随你定。”
景羽司站起身,没有再看万宗一眼,一跃便跳出了窗外去。
只是,他真的是去赴这个赌约的么?
醉花楼以西的几里地外,沈灵玉正独自走在街巷间,腰间挂着一个绣花小囊。……
醉花楼以西的几里地外,沈灵玉正独自走在街巷间,腰间挂着一个绣花小囊。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影子发怔,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
沈灵玉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期待景羽司的到来了。
三年以来,自己都像是他的影子,跟随着他在天朝的山川湖海间跋涉。
自己痴迷的,到底是关于他的什么呢?
一千多个日夜里,这个问题曾无数次萦绕在沈灵玉的心头。
他的生活,是自由潇洒,是无拘无束,是由他自己决定的喜怒。
他可以飞翔于云间,可以与野兽为友,可以与诸仙论棋论道,而当他独自一人时依旧自如惬意。
他似乎并不隶属于芸芸众生,而像是一个仙在人间的影子。
而自己呢?
当他穿梭于云海间时,自己壮着胆子驾马车赶夜路;
当他在山林里与野兽为伍时,自己只能远远地观望;
当他终于愿意停下脚步,自己与他聊上几句,很快他便又会乘风而去。
自己原以为,成为跟随他的影子,是不是也能获得他的自由?
答案永远是否定的。
除非和他一样了无牵挂,除非和他一样功力高深,除非和他一样……
除非成为景羽司本人。
沈灵玉盯着自己的影子,苦笑了出来。
一直跟随着自己,你也很累了吧?
沈灵玉并不愿抬头,仰望月亮的光辉,如何不是件累人的差事?
何况,何况:
他所凝视的月亮,于他却是撕心裂肺的往事,是生离死别的痛恨。
哪怕是对他景羽司,自由都不是什么礼物,而是萦绕于沉眠的噩梦,无法脱离的诅咒。
此时自己眼里的景羽司,像是被看清了的月轮般,有了些坑坑洼洼的伤痕。
沈灵玉轻轻摇了摇头,她从腰间的小囊里掏出了一个闪光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剑型的吊坠,其上雕饰着精细而神秘的纹路,掂量起来出奇的重。
这是一件来自西域的信物,能让自己一路畅通无阻,沈灵玉也的确想去西域看看。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几次,下定了决心。
一炷香的时间内,他如果不来,自己便孤身前往了。
片刻之后,一声轻微的脚步落在了地上,沈灵玉叹了口气。
惊喜和失望的心思,都闪烁在了她慢慢睁开的双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