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盗之本能

残局的执棋人 一剂百忧解

花无心看着从屋檐落下的景羽司,目光中写满了困惑与沮丧,声音微微带着颤抖:

“重祯方才离开,你怎么已经回来了?”

景羽司一言不发地从肩上卸下一个厚布袋,缓缓放在了地上。

布袋被打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半个时辰前。

景羽司落在太极宫的殿顶上,向四周环视一圈,与往常并无什么区别。

等待几个宦官缓缓走上殿阶,他轻巧地翻身飞下,一转身便溜到了宫殿之间。

大多宫殿里都有人居住,宫门内外还有侍从在招呼着,景羽司越发小心了起来。

走了一圈,唯独毓庆宫里里外外都是空空荡荡的,也没有点亮一盏灯。

景羽司这才想起来,这毓庆宫本就是二皇子的寝宫,如今自然是空置的了。

二皇子死后,这座宫殿便一直空置了,宫中人都传着这里闹鬼的传闻,因而没有别的皇子住进来。

景羽司轻笑一声,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藏身之地了。

他紧贴着墙边,溜进了毓庆宫。

雕花嵌玉的屏风背后,是已经落了些灰的案几书架,凌乱地摆着些纸笔。

墙角的烛灯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靠近了之后,闻起来有些陈旧的气息。

景羽司小心翼翼地再推开了一扇门,步入卧室内。

毓庆宫的卧室亦是看起来完全正常,除了一面巨大的铜镜,便只有一张床铺与两扇柜子。

景羽司绕着床铺走了一圈,锦缎的被褥床单整整齐齐,连床下也是干干净净。

又打开了柜门,柜子里没有留下一件衣物,只剩下有些阴沉的气味。

他皱了皱眉,又去看了看铜镜,镜面上已经积了些灰尘。

环顾四周,除了房间里没有烛灯略有疑点外,竟然没有一点别的线索了。

一滴滴汗从景羽司额头冒了出来。

重祯随时都有可能回到皇宫里,如果不能及时埋伏到位,那便是在浪费花无心用性命作饵创造的良机。

而更差的情况是,如果自己与重祯正面碰上,那些层出不穷的机关傀儡必然极为棘手。

景羽司闭上双眼,极速地思索起来。

衣柜里被清理得连一件衣物都没剩下,为何案几上胡乱地堆着些纸笔?

景羽司快步走到案几前,一把将纸笔尽数抓起,桌上却没有任何痕迹。

再看那些纸笔,宣纸雪白,笔毛软韧,确实只是寻常纸笔。

缓缓将纸笔放下,景羽司皱着眉,又环视了一周,目光停留在了烛台上。

凑近过去看了看,烛台里的灯油都已被倒掉了,灯芯也被剪掉了烧黑的部分,落了些灰尘。

景羽司挨个检查了一遍,停在了东南角的烛台旁。

其他三个烛台都能被取下,怎么这个却取不下来?

景羽司推了推,并无反应;接着向下按了按,烛台却整体向下移动了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