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想打?”
景羽司叹了口气,轻声道:
“秦将军,我来是请你回一趟长安,我们需要帮助。”
景羽司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底气,在刚刚的交手里,他已经感受到了秦百川的选择。……
景羽司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底气,在刚刚的交手里,他已经感受到了秦百川的选择。
身为大将军,如果已经知道自己将被人陷害,又怎会服从来自宰相的军令呢?
而以他的身手,多少个叛徒、刺客都无法伤他分毫。
而他仍旧选择听命南下镇压叛乱,在围攻中假死而后被救出,随后远离朝廷。
这不是一个忠臣唯命是从,而是一身忠义的自我放逐。
“我不会回去,这个国家的心脏已经腐烂不堪了,谁也拯救不了。”
秦百川将阔剑背回身后,转过身,慢慢向前走去。
“如果没认错,你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盗圣景羽司吧,应该没有其他人能走出我的剑下。”
“给你一个忠告,继续过你那自由潇洒的生活,不要插手其中,会脏了你的翅膀。”
景羽司一个箭步跨到了秦百川身前,将他拦下,怒目立在他的身前。
景羽司这才看清,秦百川比自己还要高上半个头,加上宽阔的肩膀与雄壮的肌肉,简直像是一位巨人。
但就在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前,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景羽司却无一点畏惧与轻佻,表情严肃而坚定。
景羽司伸出手,指向路的尽头,一座小村庄正飘着袅袅炊烟,传来点点欢笑声。
“这个国家的心脏的确腐朽了,但血肉都仍然是鲜活的,他们有什么罪过?”
“如果现在不去制止赵谦那畜生,王朝当真改了姓,天下岂不是又要大乱?百姓岂不是又要苟活于战火中?”
秦百川闭上眼,叹息一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景羽司,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走。
景羽司看向了秦百川的背影,双拳紧紧握住,却又缓缓放下了。
他能理解秦百川曾经作为臣子的绝望,也痛心于一位强者在国难前的袖手旁观。
景羽司跌坐在地上,头低垂了下来。
他曾以为,没有什么是他那双手不能盗来的,但他现在却只能感受到自己心底强烈的无力感。
他就这么坐在地上,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没有抬头看向月亮。
忽然间,有脚步声慢慢靠近了,一抬头,那个巨大的身影正立在自己身前。
“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之后事态没有好转,我将不再插手。”
景羽司一跃而起,手拍在秦百川肩头,道:
“一言为定!”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笑了笑。
原来今夜的月亮如此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