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日暮时分

残局的执棋人 一剂百忧解

秀才的额头还有些生疼,换作平常定然上去理论一番,但为了任务,还是忍气吞声了下来。

马蹄声渐渐近了,黑衣人翻身下马,三人一同疾冲进了客栈。

但没有太多动静,不出片刻,三人走了出来,各自分散了。

屋檐上的景羽司看着街上的三人,暗自发笑。

他看了看顺来的一柄短剑,几根钢刺和一柄竹刺,连连摇头。

他已经可以想见,三人冲进门里,却发现自己的兵刃凭空消失时,那一脸错愕的表情了。……

他已经可以想见,三人冲进门里,却发现自己的兵刃凭空消失时,那一脸错愕的表情了。

只可惜他还不想在花无心面前露面,错过了这令人捧腹的场景。

而花无心已经饱餐了一顿,坐在床头开始读些书籍。

此时,天色已是完全黑了下去,远处西边的地平线上,遗留着最后一丝余晖。

但小镇的夜却没那么安静。

客栈的斜对门,有一家远近闻名的赌场,景羽司正打算在那过一夜。

景羽司虽好赌,却对赌钱最没兴趣。

他曾和国师打赌,能从皇帝寝宫里偷来最大的那个夜明珠;

他也和长安西市的小贩打赌,能偷来长安大富豪贾政穿着的鞋履。

显然,他都赢了。他打赌时极少会输。

赌之于他,正如诗词歌赋之于文人,乃是一种雅兴,亦是他身为盗圣的骄傲所在。

而那间赌场,恰好什么都能赌,他也正是那的常客。

景羽司从屋檐上跃下,大摇大摆地进了赌场。

“老板,来赌一把。”

一声慵懒的女声答道:

“一百两银子。”

景羽司连连摇头,指着门口的招牌道:

“这上面可写的是十两一把,童叟无欺,怎么倒欺负起我这老实人了?”

老板抬起头来,扑闪着泛着水光的眼睛,直直盯着景羽司。

她从椅子上起身,款款缓步走到景羽司身前,叉着腰站定。

老板身着一身淡紫的纱裙,清晰勾勒出妙曼的曲线。旗袍下露出一双长腿,细长而不失力道。

而在她小巧精致的脸上,一对红唇微张着,却迟迟没有出声。

赌场的老板不常是女子,而是如此美女则更是少见。

老板名为沈灵玉,江湖人称沈二娘。

“童叟无欺?可你有时是小孩,有时是老头,有时还是个女人。这也算老实人的话,也活该被欺吧?”

沈灵玉说着,将纤手搭上了景羽司的肩膀,轻轻从他脸颊上抹下些灰尘,红唇勾起一丝笑意。

“这般灰头土脸的便来见我么?先去后院洗把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