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前,东海上空突然间出现了一颗赤星,它像是一个恶魔降临在这世间,在无垠的天空中肆意地闪耀着炽目的红光,以至于日月都黯然失色。
整个东海都被这颗魔星的赤光笼罩,但它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却也止步于此。
当那无所不侵的魔光来到中洲时,遇到的则是灵台山的耀日,星月。
日月同天,诸星做矛,辰幕化剑,赤光破碎,如鲜血洒落。
而后五洲仙人齐聚东海,可也没能将其熄灭。
以后万年,魔星依旧高悬在东海之上,亘古不灭,万世长存。
浩瀚东海的一个孤岛上。
两个年轻人坐在沙滩上,半边落日还带着它的余烬映照着粼粼海面,残红酡醉了留云,在二人身后拉出悠长的背影。
女子手指赤星,为男子讲述遥远的故事。
“魔星每隔一千八百年就会重新闪耀一次,到如今已经五次了。”
程雪坐在赵长安身旁,望着海天之际缓缓沉没的残阳。
赵长安则抬头看向那颗魔星,光芒已不再如往日般耀眼,它不与昼夜变更,也不随时光移位,孤傲而叛逆的悬在众生之上。
太阳终究被夜色放逐于暗影之中,东海夜空的星辰与中洲是不同的。
二人被龙盘山的雾浪冲卷,却奇怪的流落到了东海的一座孤岛上。
赵长安从沙滩上站起,夜间的大海在月光下显得清冷而幽深,尽管东海比之中洲的天气更为温和,但秋夜的海风依旧带着潮湿的冷意。
他们已经找遍了全岛,也没能发现一个人,一艘船,或是什么回去的通道,这是座孤落在浩大海洋上的小岛,只有他们二人与之为伴。
赵长安拔出长剑,在高大榕树上砍下几根粗壮的枝条,他打算搭建一个庇护所,用来遮挡雨水和潮冷的海风。
虽然他已经到达灵旋境,可以灵气外放护体,可也消耗太甚,难以长时间支撑。
榕树枝条从高空落下,程雪伸手虚引,将其整齐的摆放在一起,另一只手中则牵引着数片硕大的棕榈叶。
赵长安将枝条搭架悬空,做出一个坚固的框架,使用细枝条将棕榈叶绑扎紧密,再与榕树枝绑结牢固。
如此时间也不算长,一个牢靠的帐篷就搭好了。
“多谢程师姐。”赵长安自空中跳下,道。
“谢我作甚么?”程雪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额,谢程师姐帮忙搭设帐篷。”赵长安被她如此问道,却是一呆,如实说道。
“哦,那么我是帮忙搭‘赵师兄的帐篷’了。”程雪故作气恼道。
赵长安连忙道:“不,我不是说是……”
“那这是谁的帐篷?”
“你我共建怎能说是谁的……”
“是‘我们’的?”
“自然。”
“那又何必谢我。”
“……”
皎月被层云笼罩,瞑瞑的夜色也遮住年轻人脸上的红晕。
二人坐在帐篷中,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赵长安斜倚在粗枝上,从未遮盖的帐篷前望去,依旧可以看到那颗赤星。
看着那颗魔星,他不知为何竟想到了长顺,他们一样微弱、一样坚韧、一样孤傲。……
看着那颗魔星,他不知为何竟想到了长顺,他们一样微弱、一样坚韧、一样孤傲。
尽管还没能找到长顺,但他依然坚信长顺还安然的活在世上,所以他从未想过放弃。
可现在他流落海外,从中洲到东海,对凡人来说是一生也难以走过的距离。
赵长安长叹一声,闭目不言。
程雪听他叹气,也不作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愁苦,她也在暗中承受了很多,有时候是并不需要和别人说出来的,尊重他人的孤独,也是一种善良。
她拿出一枚戒指,戴在右手上,然后抱在怀中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害怕了一个人睡。
翌日
清晨的浓雾席卷了辽阔的海面,简易的帐篷被雾气淹没,茫然如在天宫云间。
赵长安一夜未眠,在熟睡的女子身旁盘坐修行。
他走入漫天的浓雾中,目力可见不过三丈远近,又往前走出一步,却听得身后一道剑鸣。
一条怪异而熟悉的大鱼落在了他的身前。
这是!?
赵长安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白衣仙子静立身后,手中长剑散发出淡淡青芒。
“赵师兄,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