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扭头一看,来的竟然是薛生尘。
那一进去,先拜陛下,再去把脉,“面容枯黄,脉象浮动,看着是有些严重,不过问题不大,往后少吃点巴豆,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跑到御前装病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王老太太脸色一变。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惠帝大怒道,“私养外室!不守信用!殿前失仪!坑蒙拐骗!王家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息怒!”众人慌忙跪下。
叶枝枝补充道,“肝火伤身!陛下与其自我生气,不如当场降下责罚,狠狠贬斥王家出了这口子恶气!”
惠帝,“?你在教朕做事?”
“什么教您做事,正所谓子肖其母,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王大人连自己的亲娘都管不好,还私养外室,往前妻身上泼脏水,可见其人品,若大雍都是这样的官员,朝堂之上,真正能为陛下分忧的又有几人?”
萧景珩道,“叶姑娘大义,臣心里佩服!”
惠帝,“……”
你就惯着她吧。
但惠帝对王家人也实在不满。
一来,王仲俞沉迷儿女情长,为了个女人哭天抹泪,二来,王老太太殿前撒谎。
这不就是在藐视皇权?
干脆大手一挥道,“王仲俞父子贬官回乡,没收其家产,其子孙后代永生不得科考为官!王老太太殿前失仪,念你岁数也大了,便罚抄佛经百遍,亲自去时家道歉!”
好嘛!
王老太太好好的一场翻身仗,愣是打成了逆风局,两眼一抹黑,这下子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等她被叶枝枝一碗水泼醒之后,想到自己从高门贵妇到普通农妇,巨大的心里落差让她一出殿前就指着叶枝枝,心口起伏!
“娘,娘你怎么了?!”
王仲俞本来沉浸在失去时卿言的痛苦当中,只觉得妻子没了,官职也没了,还牵连了自己的父亲。
这会儿看见他娘一副要中风的样子,当下三步并作两步,把所有的错处都归咎在了叶枝枝身上,就要一拳挥在她的脸上,“贱人,你欺人太甚!”
哪曾想,挥出去的拳头被萧景珩一把握住。
叶枝枝见状立马躲在萧景珩身后,双手合十,忽然哽咽,畏惧,加大声道——
“什么欺人太甚!王大人,我是高情商,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不孕不育,让媳妇生不出孩子的!
也不会说你特地找了个给你戴绿帽子的人妻,掩护你不能生的真实情况!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但我求求你别骂我贱人!我承受不住。我心里我给你磕一个吧!”
登闻鼓被敲响,毕竟是数十载难得一见的事情。
京城里不少达官显贵,还有少爷贵女们都假装路过要看热闹。
到底是时家赢了,还是王家得到了陛下的支持。
哪曾想一来就听到这么大的八卦。
纷纷面面相觑道,
“我的老天爷!王仲俞竟然不能生养?!”
“不能够啊!平时看着腰粗屁股大的,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不能生?”
“但叶姑娘有什么说谎的必要吗?你看王仲俞一副你敢乱说话我就杀你全家的样子吧!我觉得这事儿还真没准!”
“说不准她是给时卿言打掩护,故意说的呢?”
“……”
总之,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但不可否认的是,王家,已经彻底没落。
而王仲俞,也从王老太太口中那个和离之后,可以选各种京城贵女的香饽饽一时间成了一个不下蛋的老公鸡。www.33yqxs?.??m
还是一只马上回到乡下的,不会再有一文钱的老公鸡!
“你当时嫁给王仲俞的时候,你爹找和尚算你们的八字,”时老太太道,“那和尚就说你旺夫!果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躲在萧景珩身后的叶枝枝,“就是就是!”
王仲俞打又打不过,说又没心情,猩红着眼眶道,“阎侯你放开我!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杀了她你也是个不能生养的土鸡!”
萧景珩一脚给人踹翻,开口道,“陛下下旨,王家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王老太太假病霸占儿媳嫁妆!罢免官位,回乡种田,尔等当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