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老爷子带着俩闺女,还有几个孙子,一进门直接就扔了个和离书过去。
上头写着什么,“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王仲俞看的难受的肝胆欲裂。
可王老夫人没读过多少书啊,就寻思,“一个和离,说的那么文绉绉的给谁听!”
但不得不说,时老爷子这阵仗给她吓了一跳。
“这是真的要和离啊!”
如果可以,老太太不是很想和时建功撕破脸,咬咬牙冲上去道,“亲家!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俩孩子之间都有误会!
何必为了个贱婢就在这里坏了两家的情分!我这就当着你的面把秋菊和孙子送走!”
“没错,岳父!”王仲俞这会儿可来不及心疼儿子,全世界在他眼里都没有一个时卿言重要。
时老太太见王家夫人清醒,母子俩又如此坚决,遂有些动摇。
但叶枝枝见状一把给人薅住道,“父子没有隔夜仇,亲不亲生先不论,你见过天底下当爹的哪个不要自己的儿子的?
今天他喜欢时姐姐,走投无路,只能送走这对母子搏你欢心。
但就秋菊贼心不死的样子吧,能不悄悄跑回来和你女婿乱搞?
好,就算你女婿坚定,但再过几年,你能保证你女婿不去愧疚,心疼外面的那对母子?王老太太不怨恨你女儿给她儿媳和孙子赶走?不让她儿子纳妾?
到时候,家宅不宁,你还能再为你女儿闹一次吗?”
闹一次叫震慑,叫不受委屈。
闹两次,那传出去就叫胡搅蛮缠!
叶枝枝这么一分析,时老太太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行了,和离书我们时家给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给你们今天最后一天时间,搬出宅子!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时家人来的是一个雄赳赳气昂昂,走的也是一个潇洒。
这可把王老太太直接就给气晕过去了。
自己哪哪都好的儿子被和离,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再被人赶走岂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老夫人不妨喝点药下去称病,卧病在床,如此,时家再厉害,总不能把您一个不能挪动的病人赶出府宅!”一旁的秋菊出谋划策,也是给自己的儿子攒宅子。
王老太太一听这主意好啊!
当天下午就传出去时家嫡女跑到王家撒泼,给王老太太害的瘫痪在床的消息。
等时老太太再找人去王家府宅催的时候,差点没气吐血。
时老太太的大嫂也带着几个姐妹找上门道,“二弟妹,你让卿言和离,行,我勉强我不拦着!但如今卿言给她婆婆气晕过去,事情闹的这么大,你知不知道京城的人都是怎么说的?
什么时家的女儿不讲道理!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善妒……”
“你女儿倒是嫁人了!也不怕坏了名声!那我小女儿也才十三岁啊!眼瞅着快要定亲了,可你闺女这么一闹,京城好一点的人家谁会要一个善妒的女人!”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她忍不了!你给她叫出来我好好说道说道!”
“亏她还是家中长姐,该懂的道理她是一点不懂!”
“她这是想害死时家姑娘啊!”
“……”
周遭不理解,规劝,不耐烦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席卷。
逼的时卿言眼眶通红,“我不想连累家中姐妹!可我也没有逼迫王夫人什么!我今早去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
“你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那大夫都去王家看了,王老夫人就是不行了!卿言啊!”时家大嫂上前,一把拉住时卿言的手道,
“时家嫡女,学的是掌管家宅,替夫君打理好家中宅物,你读的书本里,可曾教过你善妒?这是不对的啊!你莫不是被谁给教坏了?”
“可大伯母,这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有什么过不下去的!只要你熬死你婆婆,再生个儿子,日后管他男人不男人,好好在家教导儿子,等儿子娶妻生子,你就搬去和他住在一起,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