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有些生气的看了眼叶枝枝。
好好的非要整什么越冬水稻,这不是胡闹吗?!
叶枝枝也很烦,她稻子种好了,不仅利己还利民,现在拔了就是功亏一篑,若是靠武力给这群人吓唬走了,难保有人害怕,连夜给她稻子拔了的。
周殊鹤这样一承诺,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里正也赶来说,“且不说冬天种植会不会真的让河神土地神发怒,就说要不是叶氏,你们能免赋税?能吃红薯?能有水渠?
要我说,叶氏就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你们少在这里端起碗吃完,摔了碗骂娘!若叶氏这稻子这能撑过冬天,我看你们好不好意思舔着脸再来个跟人家学种稻子的法子!”
里正和周殊鹤这样一说,倒让一些想要劝叶枝枝拔稻子的人消停下来了。
罢了罢了。
萧家的叔公本来还想说点啥,见叶枝枝一脸的坚定,只好耷拉着眼皮道,“你看着办吧。”
“三叔公,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我对这稻子也是有几分把握的,我手里还有一些种子,你们真不和我一起种吗?”
不给你拔了都不错了,还一起种?!
三叔公嘴角一抽,“熊,好孩子,你自己玩去吧。”
他可不跟叶枝枝白折腾。
倒是里正和徐婶子眼睛一闪,道,“枝枝,能不能把种子分我们点?”
叶枝枝点头。
村民们纷纷叹气,觉得里正他们是尝到了卖草莓带来的甜头,魔怔了,觉得冬天也能种稻米。
但他们也不想想,老祖宗都没种出来,叶枝枝能种出个啥?
二柱看他们不相信的样子就烦,“今年他们不屑一顾,等到明年开春,咱们家的稻子高低让他们高攀不起!”
休沐回家的萧行止抿抿唇,“吃饭,没事多看两本书,少说地里的事儿,掉价。”
顺带又看向三柱,“你没事也少往地里跑,我明年春闱入了殿试,带你入京,你总得拿出点文人雅士的气质来吧?但你看看你的肤色,你的手——”
萧行止点点三柱的手指甲,“被晒的黝黑,这上面都是茧子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总去插秧,地里的泥巴都钻到了手指甲里,洗都洗不干净,你自己看不见吗?不羞耻的吗?这是读书人该干的事情吗?”
三柱被大哥扫过的皮肤好像被火灼烧一般,带着火辣辣地刺痛感。
他下意识放下碗筷,将手放在膝盖上。
萧行止,“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都要当官了,你们就——”
“你都要当官了,我看乡下的饭菜也配不上你了,从今天开始,家里的饭菜你一口也不许再吃!”
刚盛好饭出来的叶枝枝听见这话,十分不客气地一把夺过萧行止的碗筷。
继而将逆子扒拉开,坐在凳子上,对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崽子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不是丢人的事儿,假清高,刻薄冲着自家人才丢人,都吃饭。”彡彡訁凊
萧行止被她说的脸色通红。
他每次教导弟妹,后娘都要插手,折损他的颜面。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
“不吃就不吃,谁愿意吃乡下的饭菜一样,往后你求我吃我都不吃。”
萧行止一甩袖子,用一种正好能让叶枝枝听见,但又忍着克制着不被她追出来扇巴掌的力道将门一关,回到屋子里把书翻的啪啪作响。
逆子!
叶枝枝翻了个白眼,“吃啊,别看我!”
“哦。”崽子们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大哥房间的方向。
夕阳西下,叶家吃饭本就很早。
萧行止又爱通宵看书。
因此夜幕四合的时候,月亮一出来,萧行止就饿得有些受不住了。
胃里痉挛。
肚子里也咕咕乱叫。
手里的书怎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后娘对他不冷不热的那些话。
萧行止是有些委屈的。
这些日子他跟着太多富家少爷见那些纸醉金迷,哪个不是从小过好日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他就是在出身和贵族礼仪上受了太多的白眼,这才纠正弟妹骨子里的低贱,还不是为了他们将来不受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