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糖尿病?这病很严重吗?”里正不耻下问。

叶枝枝反问,“会导致心肌梗死,脑梗,你觉得严不严重?”

“我的天爷!这病你能治吗?……不对,我问这个干啥,你能治个屁啊!”

里正慌了,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伸手就去扒拉叶枝枝,“赶紧把人送去镇上啊,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叶枝枝猛地被他一扒拉,差点摔个屁股墩。

哽住,“症状我都说出来了,还能不会治吗?”

“你会治个屎!什么糖尿病!谁撒尿能尿出糖?若是尿出来的东西能变成糖,县令早就富可敌国了!”

这时,跪在里正家院子里的许兰兰听到叶枝枝话,大声嘲讽。

“就是,大人,你可别听她胡言乱语,我和她生活了三年,她就是一好吃懒做的死胖子!叶枝枝,你还不赶紧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把有毒的红薯找出来害全村的人!”萧老太太双手叉腰,河东狮吼。

生死关头,肯定不能让叶枝枝给县太爷治病。

这并不是关心叶枝枝,而是她们家也掺和其中,若是县太爷真让叶枝枝给弄死了,到时候上头震怒,再来个诛九族,诛十族的……说不准就诛到他们头上啦!

叶枝枝冷笑一声,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一道大嗓门在几人身后响起道:

“谁说叶枝枝不会医术?”

里正的大儿媳妇马氏从后山跑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道:

“我的宫寒,镇上的庸医怎么治都治不好,但枝枝妹子三针下去,我就奇迹般的好了!”

“是啊,里正爷爷,我被毒蜂蛰了,也是叶婶子给我治好的!”一起来看热闹的徐大牛着急忙慌为叶枝枝代言,“四柱都说了,她娘可真是妙手回春医术好,治死人来不偿命啊!”

叶枝枝,“……”

早晚要给四柱找个教书先生,好好治一治他乱说话的毛病!

“你们说得好听,但大人即便不是吃红薯中毒,我也断不能让一个乡下妇人给我们大人治病!”

小厮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许是叶枝枝的年岁太小,十八岁。

还是个不留胡须,不秃头的女人,看着并没有镇上坐诊大夫的仙风道骨。

小厮还真不信她能治好县令,一把扯过她,就要把人推出去。

叶枝枝也不恼,毕竟中医讲究传承,很多有本事的中医,都是出生在中医世家,从小就耳濡目染,望闻问切,望而知病,这是中医的最高境界。

叶枝枝十三岁师承名医,望而诊病,虽不及师傅,却也在实践中学的真章,故而今日一早看见陈县令,通过他的气色,便能诊断出他有糖尿病。

糖尿病的患者,最忌讳短时间内大量吃糖。

如今她要给县令治病,小厮拦着,这是人之常情。

她要做的就是拿出点真本事,反握住小厮的手腕,粗一切脉,开口道,

“你是不是每年开春的时候,偶尔都会发热,起病急骤,日日心烦焦躁,夜里口渴,时常便血,严重还会出现昏厥的情况?”

院子里突然一静。

小厮错愕地看着叶枝枝。

要说他这个病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患病有十来年了,一直有去镇上的名医那里去看,吃了不少药,但没啥效果,见死不了人,也就随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