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后半还有一段小字,张雨寒和铁奇继续读道:“黄笠瀑下得福地,冰沸六池守太极。呜呼,无心海棠已长六载,高至膝矣。然天不假年,人不遂愿,以待后人。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复归于朴。大智不割,福泽后嗣!”
“这里是黄笠峰?”张雨寒向铁奇问道。
“好像是!”铁奇答道。
“那冰沸六池应该就是我娘她们进入的那个石室了。”张雨寒惊讶道。
“对,应该离这不远。”铁奇答道,心里也感叹机缘造化之巧妙。
“知其雄,守其雌,后面那段是什么意思?”张雨寒问道。
“这是道祖老子《道德经》第二十八章的内容。”铁奇答道,“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复归于婴儿。是说知道自己的刚强,而要去安守住阴柔圆融的状态,为天下犹如川流滋养大地的去奉献和付出,就象婴儿那样,外表虽嫩弱但能保持自己阳刚雄健的精气神最佳的状态。”
顿了顿,铁奇又道:“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复归于无极。意思是,知道自己的靓丽阳光的一面,但要去安守住自己的暗昧的状态,持守本分,行为做事始终如一保持自己的本质本色,回复到也能始终处在圆满的最好的状态,也能始终处在这种本真的顶级的极致状态。”
见张雨寒似懂非懂,铁奇解释道:“道祖老子说的是求道修行,令先祖说的是修炼武功,但意境是相通的。”铁奇又道:“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复归于朴。是说知道自己达到荣耀显赫的地位也有了很好的声望和名誉,而要能安守平淡安守寂寞,甘处低贱卑下,像川谷一样去承载万物,最终回归到纯真质朴的本我真朴状态。”
张雨寒若有所思,体会先祖写下这段话的心境。沉思半晌,张雨寒问道:“大智不割是什么意思?”
铁奇道:“是说得道的圣人常德不离,常德不忒,自性圆满具足,浑然一体,纯朴自然,没有聚散、分别、割舍之心。”
“没有聚散、分别、割舍之心。连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无心海棠也放下了,先祖也是得道圣人。”张雨寒由衷敬佩道。
“是的,令祖很了不起。”铁奇又道,“以前我读过无数遍《道德经》二十八章这段话,但此刻的感悟却是从来没有过。”
白鹤见两人看过羊皮卷,示意两人赶紧吃了无心海棠果。
张雨寒和铁奇对视一眼,知道此海棠果是无心海棠,非道衍他们之前吃的春心海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物,食之有益无害。
两人向白鹤躬身行礼,谢过它的守护之功、赠予之恩。
张雨寒和铁奇把炽热泛着红光的无心海棠捧在手心,一股清新的果香扑鼻。……
张雨寒和铁奇把炽热泛着红光的无心海棠捧在手心,一股清新的果香扑鼻。
“这无心海棠这么烫嘴怎么吃啊?”张雨寒笑道。
“轻咬一口,小心地慢慢用力吸。无心海棠既然无心,那里面应该是空的,有汁液,千万别洒了。”铁奇咐嘱道。
“那就像吃热汤包。”张雨寒笑道。
“嗯,千万小心,此果得之不易,别浪费了!”铁奇道。
“知道了,小老头!”张雨寒娇笑道。
张雨寒按照铁奇教的方法,在无心海棠底部侧面轻咬一口,边咬边用力吸。果然,无心海棠果内又热又甜的果汁流入口中。瞬时,清香和甘甜从舌尖漫延到整个口腔,从喉咙吞下,一股暖流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很快,一只无心海棠被张雨寒吸食得再无果汁流出。再看手里的无心海棠,已不再向外耀着红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流光溢彩,婉如一个普通的红苹果。
张雨寒向铁奇望去,只见他也对着手里的空壳无心海棠发楞。
“无心海棠的皮能吃吗?”张雨寒挥了挥手中的无心海棠问道。
“应该可以,别浪费了。”铁奇道。
张雨寒点了点头,咬了一口下来,嚼了嚼,清香脆爽,非常好吃。再看手中的无心海棠,中空,果皮厚一指宽,外红内白。
“你也吃啊,挺好吃的。”张雨寒一边说道,一边又咬了一口。
铁奇对张雨寒笑了笑,也吃了起来。脆爽清甜,唇齿留香。一会儿功夫,两人把无心海棠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