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黑衣和尚

垂天剑 紫帅正嫣

“哪有!”袁子晴忸怩道:“那时候我还小,不急。但你师傅年轻的时候长得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确实很招女孩子喜欢。你们师叔,干干瘦瘦的又闷声无趣,自然不愿意。”

“那他呢?”张雨寒嘟着小嘴气冲冲地用手指着道衍和尚道。

“他更丑,又老又丑。”袁子晴娇笑道,转头对道衍道:“你承不承认,那时候你又老又丑。”

道衍望着袁子晴哈哈大笑,道:“那现在不更老更丑?”

“就是!”袁子晴剜了一眼道衍,接着说道:“后来,子阳子席应真老爷子出来打圆场,说我还小,此事从长计议,拉着我爹去下棋。我也在龙虎山住了下来。道衍哥哥、宇初哥哥,宇清哥哥,我们四个小辈一起修练武功,一起讨论道教经典。我虽然年岁比他们小,但文学底子好,龙虎山的很多藏书都是我先读再讲给他们听。”

“两个月后,爹爹和子阳子席应真老爷子离开龙虎山云游天下去了。爹爹不希望我跟着他流浪江湖。于是我就留在龙虎山。道衍哥哥、宇初哥哥,宇清哥哥,还有正一派的师兄弟,他们都对我很好,像照顾小妹妹一样。”袁子晴回想起当年时光,无限怀念,悠然神往。

“这样过了三年,我也长成了十九岁。这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情,宇初哥哥的元配妻子孙夫人因病去世,宇初哥哥因悲伤和思念过度,大病了一场。那些日子,我日夜照顾他,他才慢慢恢复了身体。”袁子晴悠悠道:“一年半后,爹爹和子阳子席老爷子回到龙虎山,为我和宇初哥哥主婚。虽然也是指腹为婚般娃娃亲的约定,但我还是很开心幸福。那年,我二十岁,你爹二十九岁。”

“婚后,我和你爹爹很恩爱幸福,你爹英俊潇洒,满腹才华,而且很疼我,我也很爱他。”袁子晴像诉说少女情怀,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道,脸上晕红一片。“你师叔和你爹爹的关系却越来越不好,终于有一天,兄弟俩大吵了一架,你师叔搬离了天师府到排衙峰住去了。兄弟俩闹成这样,你爹也不开心。”

“记得那年重阳节前几天,你爹爹心情抑郁,唉声叹气。我知道他是想念你师叔,但又抹不开面子。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决定上排衙峰请你师叔下山。就是这一去,我差点命都丢了。”袁子晴心有余悸地道。

张雨寒听了袁子晴讲了半天过往的故事,早已放下心中的不快和成见。她听她娘讲到差点丢了性命,声音有异,握住袁子晴的右手,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袁子晴对张雨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继续说道:“那天,出门时天气还挺好,只是天有点阴,走到鲤鱼峰附近开始狂风暴雨。那荒山野岭,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豆大的雨珠子打在树叶上啪啪作响,风也刮得很大,树枝间不断地哗啦啦作响,不时有断枝败叶落下。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阵仗,吓得抱头痛哭。”

张雨寒情不自禁地搂着母亲,安抚她。过了一会儿,袁子晴的情绪下慢慢平复下来。

“后来呢?”张雨寒搂着袁子晴的肩问道。

“我蹲在山道上哭了一会,身上衣服全部湿透了,雨点打在身上特别的寒冷。雨越下越大,天又特别黑,我知道情况不妙,卖力地沿着泥泞的山路朝前赶。可到处都是山洪,身旁一个时辰前还安静缓和的小溪,现在变成了一条咆哮着浑水的泥河,而且还有快速上涨的趋势。我使劲往高处爬,山洪裹挟着山石不断从上面滚落下来。我手上、脚上都受伤了,心里害怕极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袁子晴讲到后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张雨寒紧紧地搂着她。

道衍和尚也轻轻拍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