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寒暗暗心惊,这个臭小子居然内力如此深厚,进步神速。她深知正一教玄门内功修练心法讲究夯基厚实培元固本,因此进展缓慢,但好处是根基扎实,不容易走火入魔。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功夫,啸声渐息,少年转过身见到了张雨寒。
“师姐”,他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三纵两跳一眨眼就来到张雨寒的身边。
“师姐,您怎么来了?”
“喏,给你送吃的来了。”张雨寒眼角含笑,又小手一指旁边山石上的小竹篮道。
“谢谢师姐,师姐最好了。”少年一边说道,一边跑去翻小竹篮。
张雨寒爱怜地看着他,“热一下再吃!”“先洗手啦。”“臭铁蛋儿!”
这个少年就是七年前父亲带回来的小师弟,铁奇,字正合,但张雨寒却喜欢叫他铁蛋,说他是一个黑不溜湫的铁疙瘩。铁奇也随着她怎么叫,而且和这个年龄相当的师姐特别亲,像是弟弟对姐姐的依恋或者是对母爱的渴望。
铁奇吃了一个煎饼,两块米糕,又塞了一块到张雨寒嘴里,叭啦着嘴直说好吃。
张雨寒含笑静静地看着他。
铁奇一开始没注意,慢慢地突然停了下,看着微笑着的张雨寒,又狐凝地摸了摸嘴角,试探性地又看了看张雨寒。
张雨寒嘴一呶鹤鸣台,微笑道,“我刚才听见你在大喊大叫,怎么了你?”
“师姐,我最近每次练完功后都感觉胸闷涨得厉害,今天早上也是,后来我忍不住吼了一会才好多了。”铁奇说道。
张雨寒微微一惊,这是内力充沛之兆。听父亲讲他也是四十岁才出现这种现象,没想到一个十来岁少年也内力到了这个境界。
张雨寒还不确定,她掌心相对握住铁奇的手,突然摧动内力去冲击,一开始很顺利,但很快感觉到一股反击之力,这股力道雄强无比,汨汨然、绵绵然,其势无止无歇,无穷无尽。
张雨寒一击而退,放开铁奇的手。问道,“铁蛋儿,你最近半年是怎么练功的?”
铁奇脸微微一红扭捏道,“还不是师父教的那样。”
“少来,我是你师姐,我比你入门早,我的内力都不及你三成。”张雨寒俏脸薄怒道。
她意识到语气重了,目不转眼地看着铁奇的眼睛道,“师弟,我们正一教的内功,讲究的是根基扎实,循序渐进,虽然进展缓慢,但扶以道基心法绝不会走火入魔。一些旁门别派的武功固然进展神速,但往往因为急于求成,而最后功败垂成。父亲常说世间事,欲速而不达,练功更是如此。”
铁奇听张雨寒语气真诚而又严肃,更是心下慌恐。
“师姐,我……我……我没有练其它武功,只是师父不在,我自己瞎琢磨练的,我也不知道对与不对?”说到后面,语调更低了,像个犯错的孩子,乖乖站立在张雨寒面前。
原来,正一教掌教天师张宇初两年前下山后再没回过箬笠峰。但下山前,铁奇入门已经差不多五年,正一教的内功心法《正心诀》张宇初早已悉数传授,运功的法门和诀窍更是悉心讲解和演练过,加上五年来,张宇初都把铁奇带在箬笠峰,少于外界接触,专心练功。因此铁奇的内功根基还是非常扎实。
“去年冬月,有一天晚上特别冷,我练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冻麻了,手和脚都不能动弹,没有知觉,更别提站起来”铁奇回忆道。……
“去年冬月,有一天晚上特别冷,我练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冻麻了,手和脚都不能动弹,没有知觉,更别提站起来”铁奇回忆道。
“当时醒来,就心口有点温度,内息也冰住了一样,怎么也提不上来”
“你当时是在哪练功的啊,没生火吗,怎么不多穿点衣服或裹一床被子!”张雨寒顿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