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许恭敲锤太阳穴,拼命回忆着。
酒大,果然误事。
苏瑶暗暗摇头,提醒道:“你那个副…田旅帅,当时在什么地方?”
许恭闻言蹭地起身!
“我想起来了!”
他眼里浮起抹喜色。
又立刻化为悲痛,哽咽着道:“他,他就倒在我脚下,当时只剩一口气,呜呜…我刀上的血,就是他的!”
“他让我快跑,他说不怪我…”
许恭伏在桌上,痛哭流涕。
苏瑶跟狄仁杰默不作声。
能跟长官回家喝酒,想必关系莫逆。或许在许恭看来,田旅帅怕他出事,才在梦游时紧跟着他,结果却被他错杀。
悲痛欲绝不难理解,只是漏洞太显眼。
“许兄,稍候再哭也不迟。”
狄仁杰想通之后,眉心终于舒展:“雒阳乃大周京师,十六卫昼夜巡查,王府内外守卫森严,是否?”
“是,是啊…”
许恭的恸哭定在脸上。
理智刹那间涌入心头,将那份悲痛搅乱。
无论王府或雒阳,守卫都如此森严,他怎么逃得出来?!
苏瑶也补充道:“你说你杀害王府守卫,但朝廷定罪,首罪却是盗窃王府。”
“许校尉你想清楚。”
“普天之下,只有狄大人能救你,你没有隐瞒实情么?”
盗窃?
许恭一下子乱了阵脚。
“狄大人,我…”
许恭紧咬钢牙,作势就要跪下:“大人明察,王府财宝无数,我势单力薄,根本不敢动这种念头啊!”
“许兄。”
狄仁杰立刻扶住许恭,又跟苏瑶相视点头。
这便是最大的疑点!
“哥哥姐姐,你们弄清楚了?”林月茫然地望着他们。
“自然。”
苏瑶微微昂首,毫不矜持:“他单枪匹马,想盗走琅琊斋的财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即便有帮手接应,要出雒阳也绝非易事。”
狄仁杰自然地接过话。
犯案者另有其人。
“王府被盗,确有其事,”苏瑶继续分析,“不过案发时许恭在场,案发后王府定有重兵把守,这两个时间点行窃,难如登天。”
狄仁杰点点头:“换句话说,许兄潜逃前,王府便已失窃…”
“甚至更早。”
林月和许恭呆愣当场!
“但是在这之前,王府也有守卫呀?”林月美眸忽闪。
许恭也言之凿凿:“琅琊斋日夜检查,每月清点,事发前财宝绝未被盗!”
苏瑶和狄仁杰都笑了。……
苏瑶和狄仁杰都笑了。
“个中缘由,田旅帅自然清楚。”
苏瑶唇角噙着浅笑。
如渊双眸,似能看透世间万物。
“田旅帅?”
“他不是死了吗,难道他…”
许恭和林月瞠目结舌。
狄仁杰神色郑重:“许兄不觉得奇怪么?事发至今你亡命多日,如果真有迷症,恐怕昏睡时,就被缉捕归案了。”
“你平日好酒。”
“只要在酒中掺了蒙汗药,等你昏迷后,再将你拖到别处,长此以往,自然能制造出'迷症'的假象。”
他双目灼灼,望着错愕的许恭。
“能让你毫不防备,又会陪你喝酒的…”
“怕是只有田旅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