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是,那还能是啥!”
众人心思各异,匆匆回过头。
微弱烛光随凉风呜咽,那间客房鬼气阴森。
众人注视下,苏瑶缓缓走出房门。
她青丝垂髻,身着一件素色锦衫,被烛光映得枯黄如旧。其上朵云绣、对凤纹,由月银雅色,间歇涌成绮金。
姿容绝丽,柳眉微挑,她的冷傲呼之欲出。
“在下苏瑶。”
气场之强大,住客们无不怔住。
唯独老板娘颤声问:“苏,苏姑娘,如果不是妖怪,那他究竟怎么死的?”
莫非是人为?
住客们呼吸微滞。
“不可能!”
很快便有人反对:“如果是被人杀的,他一定会挣扎反抗,怎么可能半点动静没有?”
其他人思索过后,莫不点头附和。
“是啊。”
“再说蚕丝…怎么勒得断脖子?”
争论声充斥廊道。
苏瑶微微昂首,面上波澜不惊:“并非蚕丝勒断。尸体脖颈处伤口虽深,但创口如此整齐,即便是妖物的利爪也做不到。”
“他是被刀抹了脖子。”
什么?
众人醍醐灌顶!
不消片刻,一股脑涌进客房。
“放下来!”
“这还真是…”
将窗前尸体放到地上,众人点了油灯,围着尸体瞅了半天。
果然如苏瑶所言。
妖物利爪虽锋,但留下的痕迹,必定与刀刃不同。而尸体脖颈处,创口整整齐齐,显然刀伤的可能更高。
住客们又不太懂,只是将信将疑。
“就算如此,”一个精瘦、穿袍衫的青年蹙眉,“那他被杀时没有反抗,又当如何解释?”
这才是此案重点。
若是谋杀,怎么会完全没有动静,徐尘也并不反抗呢?
众人正要点头。
“错。”
苏瑶神色自信从容,她忽然问道:“今晚可有人进过这间客房?”
“当然没有!”
“我就住隔壁,有人找他我早听见了。”
住客们万分肯定,老板娘也点头如捣:“之前我来送酒菜,虽说没进门,可我也撇过一眼,房里就他自己…”
“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客房中火光朦胧,苏瑶并未回答。
不过离开客房,从廊道回首之际,她的嘴角多了抹笑意:“那就奇怪了,既然房里没人,那为何要挪动瓷瓶呢?”
什么?
房里有没有人,跟瓷瓶在哪有什么关系?
众人愣了一阵。……
众人愣了一阵。
“你是说其实房里有人,只不过被瓷瓶挡住了?”
先前那位精瘦青年,率先反应过来。
但他却频频摇头:“姑娘莫开玩笑,瓷瓶高不过三尺,顶多到腰…”
话没说完。
“坐下即可,”苏瑶语气平淡,眉间却多了些自负:“想必诸位皆知‘近大远小’,能否用瓷瓶遮住人身,一试便知。”
这话有些道理。
众人彼此对视,尔后点了点头。
老板娘坐在食案靠门一侧,其他人纷纷离开客房,按照苏瑶所言关上门。
房门徐徐打开,客房中的事物映入眼帘。原木地板粗劣宽缝,刚从房梁放下来的尸体,食案上一灯如豆,大瓷瓶白釉、双耳。
至此戛然而止。
坐在食案里侧的老板娘,果真被瓷瓶完全遮住!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