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恢复

真气逆流 殀夫人

三人吃罢午饭,各自回房休息,未牌时分,三人在客栈天井碰头,天井正中间有一个假山,更有淙淙流水,四周种了些花草,花木扶疏,颇有园林雅致。

石中岳与钟敬瑭、黄香一道往店外走去,正走着转盼间,瞧见西边院墙下有一个大水缸,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水缸旁边,不知要干什么。

石中岳凝神观瞧,那水缸旁的男人正是中午吃饭时遇到的那黑脸汉子。只见他望着缸中之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长有尺余,上窄下宽,表面深黄,中间镂空,是个葫芦做的水瓢。

只见他拿起水瓢,舀其缸中之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喝了两瓢水,把瓢随手往缸沿上一放,那缸沿极窄,与瓢接触的面积极小,他随手一放,那瓢却纹丝不动,好似粘在了缸沿上了一般。

那黑脸汉子又伸手入缸,掬了一捧水洗起脸来。黄香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暗想:“这黑脸汉子忒不讲究,难道让别人喝他的口水和洗脸水吗。”想着一会告诉店家,可不能再用这缸水做饭。

谁知此时钟敬瑭却盯着那汉子喝水的瓢楞了一会,神情紧张,轻声对二人道:“快走。”说罢,拉着石中岳和黄香大踏步往店外走去。

出得店来,却越走越急。石中岳不知钟敬瑭为何要走这么快,赶忙说道:“钟公子,黄河在赵堌集北边。”

钟敬瑭拉着两人直到赵堌集外的大道上才停下脚步,往回望了望,见没有来人,对二人正色道:“这黑脸汉子不是凡人,幸亏中午吃饭时没有对他无理。”

石中岳兀自纳闷,疑道:“不是凡人,难道他是神仙不成。”

黄香奇道:“钟师兄,你说他是我辈修真同道中人。”

钟敬瑭接着道:“没错,而且修为绝不在你我之下,你看他随手一放,那个瓢就好像跟水缸沿黏住了一般,其实是他暗运真气,以极高的道法所致,他那个瓢也不是俗物,说不定就是他修炼的法宝”

“只是从没听说过,正教中人有人用水瓢作武器,此刻我二人功力尚未恢复,又分不清他是敌是友,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黄香闻言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钟师兄,难道他是——”

“嘘!”钟敬瑭示意黄香不要继续往下说了。

石中岳心中一凛,思忖道:“怎么水瓢也能做武器吗,他二人吓成这样,难道那黑脸汉子是个强盗歹人不成。”又想:我这根树苗都能用来防身,水瓢怎么就不能作武器呢,想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

少顷,钟敬瑭定了定心神,对石中岳和黄香道:“走吧,我们去看黄河。”

三人继续沿着大道往北走去,走了约半个时辰,转过一个山坳,已经听到波涛之声,又走了一盏茶功夫,距离黄河边越来越近,眼前的磅礴气势让三人目瞪口呆。

只见两岸相距十几丈,四野里无边无际,此刻暝烟四合,浊浪涛涛,向东而去,夹杂着厚重的泥沙奔腾而泻,宛如一条从远古便俯卧的黄色巨龙,将中原大地劈成南北两面。

三人顿觉豪气万丈,心中所有的烦闷都一扫而光。古来多少大英雄,都曾观黄河而生出万千感慨,此刻黄河壮观磅礴的气势就在眼前,让三人心中生出满腔豪气,又令三人内心十分感动,天地之大,顿觉自己是那么渺小。

黄香心中不禁暗想:“我龙涎门中千百年来相传,修炼‘先天无极道’至大赤天境,能够不死不灭,羽化成仙,听师父说,两千多年来,只有龙涎门的开山祖师龙涎子一人炼成,却只是传说,从未有人见过,不知是真是假。”

想到此处,不禁摇了摇头,“我一个龙涎门中的微末弟子,却来质疑龙涎门千百年来的立教根本,真是不自量力。”……

想到此处,不禁摇了摇头,“我一个龙涎门中的微末弟子,却来质疑龙涎门千百年来的立教根本,真是不自量力。”

又想:“来的时候是御剑凌空,没有注意到天地山川的辽阔,今番机缘巧合,功力丧失,得以欣赏黄河壮丽,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黄河浊浪滔滔,声声入耳,这声音仿佛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的百脉诸穴,又驱散了关关节节里的疲倦伤愁之气。

石中岳忍不住拿起腰间木剑,上窜下跳,他从未学过剑法,只是乱舞。借此来抒发自己此刻内心满腔的热烈。

便在此时,石中岳只听身后“铮”的一声,好像是宝剑出鞘的声音。转身望时,只见钟敬瑭的“梅霜剑”正悬在空中,钟敬瑭站在地上,掐诀念咒,暗运真气,那“梅霜剑”上下翻飞,仿佛神龙夭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