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海蛇

真气逆流 殀夫人

那老汉也唱个肥诺,向众人深施一礼,说道:“漂泊之人,初登贵宝地,耍牙变脸,是老朽吃饭的手艺,老少爷们们,不嫌这孩子丢人现眼,施舍一根汗毛,比我老头子的腰都粗,只盼给我老头子添个嚼口,给这孩子添件衣裳。”说着双手托着锣,开始在人群中敛钱。众人看这少年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技艺,自有一番苦练,也都愿意施舍。……

那老汉也唱个肥诺,向众人深施一礼,说道:“漂泊之人,初登贵宝地,耍牙变脸,是老朽吃饭的手艺,老少爷们们,不嫌这孩子丢人现眼,施舍一根汗毛,比我老头子的腰都粗,只盼给我老头子添个嚼口,给这孩子添件衣裳。”说着双手托着锣,开始在人群中敛钱。众人看这少年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技艺,自有一番苦练,也都愿意施舍。

邹成子坐在酒仙楼上,观那少年表演,也啧啧称奇,他见多识广,知道那“变脸”乃是巴蜀之地艺人的拿手好戏,从不外传。此前也曾见过。但那口含獠牙的“耍牙”绝活儿却是闻所未闻,不禁也给这少年叫了一声彩。

不过此行他大事未成,再厉害的技艺他也无心欣赏。吃过饭,付过饭钱,走出酒仙楼,人群已经散了。穿过街道,出西城,北行不远,眼见是一片树林。

邹成子快步走进树林,林中颇有老树,走过一棵长有树瘤的大杨树时,想起上次来时与兖州城的一位土人同行,那人戏称此景为“乌龟爬树”。他在林中禹禹独行,少顷,在一棵老槐树前站定。

那槐树大可数抱,足有两三丈高,树叶却是凋零大半,光秃着硬枝股。里地一丈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俗称树眼。邹成子望着那道疤,喃喃说道:“就是这里没错。”他绕树走了数圈,心神变得安静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件长约尺许的物事,似乎是两把匕首。

邹成子将其紧紧握在手中,只见这“两把匕首”一黑一白,两头尖,中间粗,形状如枣核,此物乃是他的贴身法宝,唤作“阴阳梭”。只听“嗖嗖~~”两声响,手起处,两把阴阳梭一左一右,插入老槐树两旁的树里。邹成子紧握掌中鱼熊剑,侧身躲在树后。望着老槐树上的云朵,内心充裕而坚定。

天黑了。

银河挂天,星座尽显。是个月明之夜。时有微风穿过繁茂的林木吹来,卷着树叶在林中盘旋,树叶便有了风形,少顷,风停了,乱了一地的叶子,像是斑斑鳞甲。

那老槐上长长的树眼,徐徐有烟雾飘出,起初很少,但越飘越多,似雾似瘴。不一会儿,以笼罩了亩许方圆。便在此时,只见那树眼正当中,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一只惨白的手,一只女人的手。

那只手用长长的指甲,用力抠着树皮,挣扎着,已露出半个手腕。“歘”的一声,一片树皮掉落,另一只手也伸出树外。两只手扒着树眼两边,力透树身。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钻出树外,上半身凌空悬在树上,半边身子还在树眼之中。

那女子上半身一丝不挂,两个硕大雪白的**挂在胸前,皮肤煞白,更无半分血色,如同鬼魅。朱唇起处,吐出细长的舌头,舌尖分叉,如同蛇信子一般,更发出阵阵血腥之气。天上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月亮。

就在此时,只听“铮”的一声,一道寒光拔地而起,快如闪电,那女子还未低头,那道寒光已刺入其喉咙,紧接着更顺势而下,划过其两乳中间,直至脐下与树眼交界处。

那女子惨叫声不止,面目扭曲,那寒光在她身上划处一条血道,迸射处阵阵血线。在她面前丈许处,已站定一人。手持鱼熊剑,正是邹成子,心中暗道:“竟如此厉害。”来不及多想,口中喃喃自语,念动口诀,道一声:“着!”只见那两边树上的阴阳梭发出乳白色的光芒,猛的发出两道光华,向那女子射去。两道光华正好交叉在其脑后,光芒闪动,将她叉在地上,连他身子也被顺势拖拽出来,月光之下,只见她脐下腰肢,片片鳞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