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江风连忙接过长弓,在张落闲手中显得有些过长的弓,此时在姬江风手中显得特别和谐。他学着方才张落闲的样子,左手持弓,向前伸直,挺立身躯,右手向前捉住弓弦,用力向后一拉。那张弓竟被姬江风拉至满弦,只是这姿势有些怪异,想必也没正经学过弓箭。随后便是听得一声嗡鸣,旁边树上十数只雀鸟惊得扑腾飞起。
待张落闲看过去时,整张弓仍犹自震颤。姬江风此时面上略显潮红之色,显然方才开弓对他来说也不那么轻松。
姬江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喃喃自语道“还是弓使着带劲,父亲老是让我练剑,成天舞来舞去和跳舞似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张落闲此时却并未听见他的喃喃自语,只是吃惊的看着姬江风,说道:“你好大的力气,居然能拉动此弓,我得此弓后,日日习练,却还没有拉开过呢。”
“好了,弓还你吧,我要走了,不然我爹又该说我了。”姬江风略有些不舍的将长弓递还给张落闲,便立马转身离开了。
张落闲略带惊奇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此人是谁,以前却是不曾见过,定不是这附近常住之人。听父亲说,没有修炼过的普通成年人也很难拉开这张弓,他居然能拉开,真是稀奇。”
当张落闲回到家,却发现父亲竟已经回来了,与父亲一道而来的,是一个有些消瘦的中年男子。只见其一身暗青色长衫打扮,头顶长发用簪子梳起,绾了一个髻。额头与两旁的碎发却也没再管,兀自飘散着。此人腰间悬着一根竹箫,模样却是与紫竹林那些紫竹有几分相似,只是颜色稍显暗淡。
张落闲见父亲已经平安归来,打了声招呼,便是想去寻其姐姐。哪里知道,父亲身旁那人在看见自己之后,便是立刻上前抓住自己的手臂,指着自己手中的碧竹问道:“你手中攥着的,可是那万年碧竹?”
张落闲吃了一惊,当下便是挣扎起来,但立马就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臂之手力量之大,自己竟无论怎样都动弹不得,不由得着急的看向父亲。张天云也是疑惑的望着此人,开口道:“长霖兄,可否先放开小儿再说?小儿手中之物确是那万年碧竹不假。”
那中年男子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姓姬,乃是青丘皇族,虽不是嫡系一脉,却是初祖最幼子嗣一脉,初祖所创那清风十三剑,便是我们这一脉独传。初祖当时从紫竹林回来时,同时也带回许多千年紫竹。我这竹箫,便是那之中年份最长的千年紫竹所制,一代代相传至今。而你手中那根万年碧竹,不知是否就是初祖当时留在紫竹林里的另一半,据我猜想多半就是了,难怪……”
原来眼前这人居然是皇族,张落闲正惊奇着,听着中年男子却忽然停下,下意识问道:“难怪什么?”
那男子见张落闲毫不见外,竟是开口问自己后续如何,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便是继续说道:“我有一子,自幼随我习练清风十三剑,但受天赋所限,未有寸进。前些日子,我带着他前往紫竹林,欲寻那万年碧竹,想着以那碧竹之力,或可弥补他天赋缺陷。待我二人到紫竹林处,却发现整片紫竹林竟彻底消失不见,失望之余,便也打消了念头。我那孩子素来不喜练剑,却独独喜欢弓箭之术。既然寻不到紫竹,便也就依他,于是我就来求天云兄将弓箭技艺传授给他。是以方才突然见到你手中竟然拿着这万年碧竹,一时激动,倒是吓着你了。”
张天云在旁听着,心中忽然一动:“落闲这筋骨天赋,若学弓箭的确少了几分劲气,但若是学剑,岂不正是上上之姿?若习得初祖传下那剑法,以此碧竹使之,只怕威力更是平添三分。况且这碧竹有灵,应该已和落闲心意相通,其他人使用根本没有半点增益,若落闲放着这至宝不用,却也是暴殄天物了。”这般想着,下意识看了看身旁那中年男子,却是看见他也在看着自己,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怕是有些想法,便开口道:“落闲,这位是你姬长霖伯父,剑法可是一绝,你先来见过,然后便回屋去吧,我与你长霖伯父还有事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