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可!不若我们一起离去,他日东山再起,再另做打算。”尹堂激动道。
尹太清摆了摆手说:“他们见不到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反倒会连累你们二人,快快离去吧,没多少时间了。”说罢,便翻身走回大殿之上。
尹堂见劝说不动,且确已是时不我待,再拖延下去,将危及小公子安全。故拜别尹太清,换上便服,将信小心藏匿于衣服内层特制夹层,再将尹太清佩剑与自己日常所用之剑用布包裹遮掩,负于背上,快步前往城北,依尹太清所述寻找小公子。……
尹堂见劝说不动,且确已是时不我待,再拖延下去,将危及小公子安全。故拜别尹太清,换上便服,将信小心藏匿于衣服内层特制夹层,再将尹太清佩剑与自己日常所用之剑用布包裹遮掩,负于背上,快步前往城北,依尹太清所述寻找小公子。
……
“此时应当脱离险境了吧?,素屏你也可以安心去了。”尹太清如是想着,又是向北看了一眼,此时墟耘大军已结阵追寻至此。
“尹太清,你方才一昧逃跑,现在却又一言不发,到底战是不战?”秦仪见尹太清停下,不再逃跑,静立良久,故而发问。
“你要战?那便战吧!”尹太清回头看向秦仪,嘶哑应道。又扫了一眼墟耘的大军,只是此刻竟唯独不见国师的身影,也不知其去向何处,心中略有些烦闷。但想起世人皆传墟耘国师神机妙算,但不会武,知晓其断然不是去追尹堂,心下稍安,立时持剑攻向秦仪。
秦仪稳扎马步,依照方才对攻经验,以枪之长,以己之力,正准备强攻尹太清。不料此时尹太清身法之快更甚之前,方三合,双手手腕内关穴便已被尹太清剑尖点中,长枪随之落地。再一合,长剑已直入秦仪胸前玉堂穴。尹太清挥手将长剑抽出,秦仪登时倒地身亡,此时距第一招不过是五息之间。
随后尹太清向墟耘大军飞奔而去,三十余丈距离,仅足尖轻点四五下,两息而至。大军之中,闲庭信步般穿梭,剑刃一闪便夺去一人性命,不过十数息,便接连十几人被刺而亡。速度之快,剑术之高,尤其是剑剑皆精准刺中人体要穴,这才是剑圣尹太清该有的模样,方才与秦仪僵持,不过是拖延之术罢了。
又过了数十息,墟耘大军已倒下六七十人。但毕竟人力有时穷,此时尹太清已不复最初时那般迅疾,手中之剑亦不堪重负,剑刃早已是缺口遍布,三寸剑尖也不知断在何方。不知何时,尹太清终究还是受伤了。先是一剑,而后再一刀,最终被一名军士长枪刺中,众人蜂拥上前,乱刀加身,气绝而亡。而方才莫名消失的国师,突然在大军后方某处出现,满头黑发一丝不苟的用发簪束着,双手仍是习惯自然垂下,只是长衫或是因为方才的混乱略微增添了些许褶皱。
不知何时,天空中已是下起了细雨,乌云略微消散了些许,但仍是看不见丁点太阳。此刻尹堂已抱着小公子,距王城向北行进五十余里了。最初担心引起敌军注意,混入民众一并逃亡,速度稍慢。行至十数里,见彻底远离王城,也就不再遮掩,向北飞奔。凭尹堂的速度,不多时便抱着小公子行至此地。此时天空已飘落细雨,尹堂出城匆忙,未曾携带雨具,见一时半会也不会雨停。放眼四望,此地偏僻,周围无任何建筑可供避雨,自己尚且不惧,主要是小公子年仅半岁,此时逃亡,又无医无药,受不得半点风寒。只得用外衣将小公子轻轻裹附,露出口鼻便于其呼吸,复而往北继续奔逃。
再行十余里,终见一破落道观,虽年久失修,但用来避雨却也足矣。尹堂进入道观后,赶忙将裹附小公子的外衣取下。说来也奇怪,这一路飞奔,小公子时醒时睡,竟是不哭不闹,省却尹堂许多麻烦。
此刻,外边的雨越下越大,戚戚沥沥,惹人心慌,天空却是又明亮了许多。尹堂听着雨声,怀抱着小公子,静静出神。
突然听得几声婴儿笑声,像是山间清泉,沁如人心。尹堂回过神,低头望向怀中的婴儿,两人四目相对,小公子双眼澄澈的看着尹堂,竟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而此刻尹堂内心则是五味杂陈:“自己终究是带着小公子逃出来了,不知圣上此时是否安好?自己前往青丘这一路又能否顺利完成圣上嘱托?”……
而此刻尹堂内心则是五味杂陈:“自己终究是带着小公子逃出来了,不知圣上此时是否安好?自己前往青丘这一路又能否顺利完成圣上嘱托?”
“不管怎样,本就孑然一身,国破了,也就是家亡了吧?”尹堂看着小公子幼小纯真的面庞,低着头,轻声自语道,“孩子还小,以后的路,待他长大后自己决定。而无论怎样,有些事,总归是要有人来做的。”
大雨终究是停了,尹堂此时才发现,破落道观庭院中,竟长着几颗梨树。树上梨花正迎春开放,有不少似乎被方才大雨击落在地,剩下的则仍旧在树上肆意生长。地上,有几颗幼苗刚破土而出,正努力地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