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风波-再聚

剑曰青莲 咸云噎不死的鹤

两人立刻全副披挂,先后跨入空间裂缝。出来之后,发现不仅童渊在,剑心也在,也是被他一起叫来的。见人来齐了,童渊说:“来,这四道时空裂缝,一人进一道,涉及到了几个孩子,来不及解释了,快去。”说完,翻身进了一道裂缝。

原来,四路妖邪暗中摸索到了贾家、邬家、柳家、封村,按对方实力强弱分别派了十人到百人不等,幸亏被在外的童渊发现了,等到剑心赶到时其中一路妖邪已经灭了邬家,但没找到孩子,走了——当然找不到邬圭,孩子在镇妖司呢。柳家、封村分别交给了清水、流云,童渊则负责贾家。

童渊到贾家的时候,一大群乌泱泱的妖怪早就扑向了院子里的贾宇,准确地说是扑向他身后的孩子,厮杀了起来。贾宇衣衫破烂浑身染血,手中屠龙刀施展着贾家的家传叱咤八荒斩,身下横七竖八躺着二十来具妖尸。纵是重伤之躯,依旧刀气纵横,仍有睥睨四方之势,叱咤八荒之威,不退半步。他也不能退,因为身后就是两个孩子。这时,他望见了赶来的童渊,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口血喷出,反而支撑不住了,屠龙刀砸向妖群,揽住两个孩子丢给了童渊。此时此刻童渊刚接住孩子,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见他自怀中取出一个黑不溜秋比蹴鞠略小的圆物……大明霹雳营管它叫神威无敌火炮,童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却也猜了个大概,想去拦住,已经晚了——他以掌力击碎了黑球,霎时间,黑球爆开,烈焰翻滚,轰隆一声巨响,气浪灼灼,灰烟弥漫呛鼻。两个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妖吞没,又引雷自爆,拉着这群妖怪,壮烈牺牲……

四弦一声如裂帛,只在一瞬间,英雄玉碎,只剩下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贾柏兮五岁多了,由于吃了很多长生丹的缘故,心智相当于十岁,望着满地红黑色的妖血与断肢,哭的心都碎了,唯独不见他爹爹的血。是啊,当时贾宇可是离着火炮最近的,自然是什么也留不下,唯见炸翻的屠龙刀,那几乎是他唯一的遗物。童渊将柏兮和攸宁放下来,攸宁哭着跑向了那把漆黑的刀,还仍旧发烫;柏兮怔怔的站在那里,眼前的景象太不真实了,他很觉得这是个梦,却醒不来。

看着柏兮发愣,童渊垂眸,轻轻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刚擦去,下一刻又流了下来。于是就含着悲痛向他说:“你父亲是个英雄,孩子,他是你的榜样。现在你很难过,也很难接受,我看得出来。”童渊深深吸了口气:“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是你的仇,要报;数千年前,九州大地曾被生灵涂炭,一如今日的这片地方,这是众生的仇,要报;而如今他们又来了,这仇,你报不报?”

柏兮啜泣着:“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好。好孩子,你父亲有什么东西,你进屋收拾一下,收拾好之后,我带你回镇妖司,以后,那里,将会是你的家。”童渊摸了摸柏兮的脑袋。他本是想说“遗物”,却怕孩子情绪失控,忍住改了口。

贾柏兮不再说话,进屋看了看,好多靠门近的东西都毁的差不多了,有用的只是火炕底下的一块精铁牌和外面的屠龙刀。屠龙刀自不必说,这精铁牌,想当年爹爹说是他们家里银庄的信物,唯独他一人有,别人伪造不得,柏兮想着这个应该有用,于是就拿了这一个精铁牌,又进里屋拿了点自己的和妹妹的衣服,再没拿别的。出来见攸宁还跪在屠龙刀前哭,刚刚转移注意平复一点的心情又不好了,也跪在刀前,磕了九个响头,对妹妹说:“不能哭,要报仇……”话没说完呢,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住了,于是让妹妹到童伯伯那里,自己则拖着屠龙刀的刀柄,一点一点拖动着,到了童渊跟前:“就这点东西了,童伯伯,咱们带上我妹妹,走吧。”柏兮小脸都快憋红了,屠龙刀二百来斤沉呢,也就是他,每天都调着样的吃丹药才有如此力气,换做其他的同龄人,趴下推都推不动,甭说拖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