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宇默然,亦是郑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小柏。”贾宇看着这个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小猴子,眼圈红了,缓缓开口:“刚刚这个伯伯说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说实话,他知道儿子很贪玩,也很调皮,虽然七岁的时候把他带走,将来绝对会省去一大部分带孩子的烦恼,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做父亲的哪能不希望孩子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呢?
小柏兮昂着小脸,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把儿子送出去,这是个万般无奈的选择。他从童渊的话中听出了紧迫,还有三十年啊!对方是个仙人,他无条件的信他。而连仙人都把话说得这样重,可见情况之紧急。可怜的孩子!他想。若不是道义二字太过沉重,只能由这个天赋极高的小家伙去背负,他宁愿自己的儿子平凡度过一生便好。
贾宇又说:“这个伯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要有礼貌,好好听话,不许调皮,乖乖的。回来给你买糖葫芦吃。”
年仅两岁多的贾柏兮一听糖葫芦,就更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童渊,放低动静怯生生的问:“妹妹能去嘛?”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童渊露出很惋惜的神情,摇了摇头。
一看他摇头,小柏兮大眼睛中的光黯淡了不少,于是迈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跑到屋门口,原来妹妹正悄悄趴在那里听话儿哩。
“攸宁,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一天或半天。”小攸宁本来听见哥哥好像要走,就已经几乎要哭出来。俩小人儿从来没分开这么长时间过,对她来说,这可怎么活啊!这下听哥哥亲口说出来,眼泪直接夺眶而出,拉住他的衣服哇哇大哭了起来。小柏兮也很难过,捧起妹妹小脸蛋亲了又亲,不停地安慰,却只起到了反作用;小柏兮听妹妹哭的这么凶,也受到了她情绪的感染,渐渐更加难过了起来。童渊见不对头,蹲下身子,轻轻摸着柏兮的脖颈,说:“孩子,时间不多了,咱可不能去晚啊。和妹妹道个别,走吧。”……
“攸宁,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一天或半天。”小攸宁本来听见哥哥好像要走,就已经几乎要哭出来。俩小人儿从来没分开这么长时间过,对她来说,这可怎么活啊!这下听哥哥亲口说出来,眼泪直接夺眶而出,拉住他的衣服哇哇大哭了起来。小柏兮也很难过,捧起妹妹小脸蛋亲了又亲,不停地安慰,却只起到了反作用;小柏兮听妹妹哭的这么凶,也受到了她情绪的感染,渐渐更加难过了起来。童渊见不对头,蹲下身子,轻轻摸着柏兮的脖颈,说:“孩子,时间不多了,咱可不能去晚啊。和妹妹道个别,走吧。”
柏兮对妹妹说:“爹爹说我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糖葫芦,给你一半。”然后又在妹妹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拉起童渊的手,准备走了。
童渊起身向贾宇道了别,带上柏兮,当空一划,划出一道可供人通行的口子,走了进去,随后口子就愈合了。
北狄凶水深处,凶水宅中。
九婴正闭目养神,一个黑衣人走进来,看了坐在椅子上的九婴,又环顾四周,感慨道:没想到啊,你居然又活了。之前感受到了久违的九婴外相,还以为是幻觉。真不知道是个好事还是个坏事。怎么样,好不容易活过来,我给你带来个好消息,不知在此处能讲否?”
此刻的九婴已经幻化成人形。抬眼看了看来人,又闭上:“咱们也算有那么一点的交情。不过,你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来,怕是好心没安多少吧?”九婴板着脸,不为所动。
黑衣人背过手去,叹息着:“没有骗你,你我修行到这种程度的人了,没有骗的必要。”顿了顿,“真的是个好消息。你还记得你为万妖统领时曾发过的弘愿,想着人与妖能和谐共处么?我也是这么想的。几千年了,你们妖族大都提心吊胆忍气吞声的活着,想想就不好受。我这最近一千年左右就想开了,前仇旧恨,打打杀杀,冤冤相报何时了?妖族是个大族,有善有恶;人呢,更是个超级大族,亦是良莠不齐。所以这些年就想着能不能人妖共存,和谐相处。毕竟,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嘛。人妖和谐共处,这是咱们俩共同的心愿。况且,玄武像被凡夫俗子毁了——他们凡人可不像你我一样受压制,他们突破武学桎梏后的力量也是很惊人的。四象乾坤阵少了一个,乾坤压制力便几乎等同与无形。你也知道,这乾坤压制可是以我们修炼速度来压制妖邪的境界的,对我们的压制没了,对你们何尝不是更大的解脱?”
九婴睁开了眼,看着他,仿佛在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只听黑衣人又道:“而你终于复活了,妖界也有了顶梁柱,西牛贺洲与南儋部洲的散妖也都往这东胜神洲聚拢而来。你可以壮大你的力量——仅仅是壮大力量,万万不可使天下生灵涂炭,否则,五千年前那一幕将会重演!”
九婴起身,沉默良久方才开口说话:“然后呢?”
黑衣人语速也缓和了下来,在由桌上画着:“你看卦相,乾在上,艮在下,艮没有力量向上突破强大的乾卦,所以只能隐忍。但是,你我现在的形势正是应隐但却不能隐忍的僵局。隐忍呢,则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不隐忍呢,则局势有可能很不好掌控,容易节外生枝。这件事的决定权应当在你,你看怎么办?”
九婴并没有同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就不怕我一但强大起来,你自己也控制不住所谓的局面?”
黑衣人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见状,九婴眺向远方,坚定地说:“妖族……会振兴的,不用外族人插手。你走吧!”
黑衣人也不再说什么,走了。
九婴依旧坐下,喊声:“来人!”,两心腹闻声而至,分别是巴蛇和大风,皆是上古巨妖,俯身立在阶前。……
九婴依旧坐下,喊声:“来人!”,两心腹闻声而至,分别是巴蛇和大风,皆是上古巨妖,俯身立在阶前。
“你们两个,也算元老级人物了,在原玄武像处后山上,布下集妖阵,再把我的门关上,四十九日之内,不得任何人打扰。行动吧。”九婴说罢垂目而坐,不再开口,二人领命而去。
两个人走后,听九婴冷哼一声,开始打坐。
镇妖司。
白川坐在椅子上,下达着一道一道命令。不过最让他头疼的是玄武像的问题:玄武像体型大,有一个人高,还是由金刚石制成,原材料相当不好找,还不能用气聚出来,只能一刀一刀凿刻,方才有效;这个过程没个二三十年是完不成的。而这二三十年里如何保证众妖不作乱?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五个人才培养出来?虽然早在二百多年前就为培养下一代做了充分准备,但他还是没大有底儿。他感觉这是一场很大的赌,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满盘皆输。
童渊到了东胜神洲西部的一个村落。相对别处稀稀寥寥的人烟,眼前这个林家寨子算大的村落了。他一落地,就感应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小生灵——是一个弃婴,被丢在那里,与垃圾为伍。童渊抱起了孩子不忍放下了,就给她灌气,磅礴的真气自腰后命门灌入,又用心体察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还能救,童渊心道。抱着孩子就在村子里打逛,东瞅瞅,西看看,好像在找东西,惹得村子里的人侧目。找啥呢?自是找那个天才,明明感知到了就在这附近啊,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凝神之中,一声啼哭打断了寻找。
“哇——哇——”小孩子大概是饿得慌,不停哭着。
这可怎么办呐,哎呀,没带过孩子的童渊急得手忙脚乱。先把她带回去再回来找吧,不然这抱着也是个拖累。于是向空中一划,开了道空间裂缝,先回去了。
刚回去,见白川坐那儿,于是汇报了一下出现的状况,将孩子递给了他。白川起身,抱过孩子,看了看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用找了,她就是要找的天才之一啊。你继续去找下一个吧,北方还有一个,天生异象的,找这次这个应该容易一点,最后一个了。”白川一边说,一边将取来的珍珠碾成粉末,调成糊状物,给孩子一点点喂下,排胎泥的毒素。
童渊去了北方,到了一个繁华地带。
“哎哟你听了没啊,邬大官人的儿子好像是个妖怪咧!还拖着个尾巴!”街上人的话,入了童渊耳朵。
“什么尾巴,前几天接生婆和我说,分明是条蛇!”另一个人插了一嘴。
我的天呐!童渊一听,什么尾巴不尾巴蛇不蛇的,还妖怪,分明是玄武外相啊!急忙寻着路人所说的那个邬大官人的宅府,太激动了,不由分说就要进去,一群下人没能拉住他。
“老爷,外边来个人,非说要见少爷!”一个下人急慌慌来报告。
“就是他!”来报道的人指着楼下过来的童渊说。
童渊虚化身体,一大群下人根本碰不着。
上面那个邬老爷刚一抬头,看见一个器宇轩昂的人,却跟鬼似的虚飘飘挤进来,心想,大白天不可能是鬼,又是这样的形态,多半是位能人异士。说要见我儿的就是他了。邬老爷上一下儿刚想着事儿呢,这一下人已经到跟前了,给他吓了个机灵。
童渊搭眼打量眼前这邬老爷,胖胖的,看面相是个积善之人,年纪不小了,也算老来得子。可这孩子貌似不怎么正常,可把他和夫人愁的不行。这不,旁的小床上,裹着个婴儿,乍一看很正常,可透过被子童渊却看到了一条黑蛇连在孩子尾巴骨上,是一体的。没错了,正是玄武外相。……
童渊搭眼打量眼前这邬老爷,胖胖的,看面相是个积善之人,年纪不小了,也算老来得子。可这孩子貌似不怎么正常,可把他和夫人愁的不行。这不,旁的小床上,裹着个婴儿,乍一看很正常,可透过被子童渊却看到了一条黑蛇连在孩子尾巴骨上,是一体的。没错了,正是玄武外相。
邬老爷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忽地见眼前这人极度兴奋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自己袖子要借一步说话。
“刚才行为多有冒犯,还请海涵。我适才看过,您儿子并非妖怪。”
邬老爷本就刚才的事有点不快与不解:一上来就闯人家里,还这么激动,哪个正常人有这种表现?可经他这么一说,儿子不是妖怪,自然也没问别的,十分急切地说:“嘿哟哟哟,您,您是谁我虽然不清楚,但我儿可真不是什么妖怪啊!快快快,您应该是懂的,您再看看,我好不容易从庙里求来个儿子,怎会这样啊!能不能,嗯,那个变回正常呢?”邬老爷此刻就如一个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两只手激动得发颤,两条胳膊放也不是伸也不是,就那么端着,连说话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