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其实是个后园,原本是种花种菜种菜的园子,可现在园子中央高耸一个坟丘,坟丘旁一个窝棚。采郎正钻在窝棚里呼呼睡了。周天一扑过去一把抱住采郎双臂,摇动双臂道:“采郎!我是姐夫!”采郎这几年了除了狐兔鸡虫的访问此地,从未有谁来打扰自己休息,便用力往外试图甩开臂膀,哪知周天一力大,一时未甩开,欲睁开眼就想打骂是谁,待睁开眼也愣在那里,只觉眼前这人十分眼熟亲近,一时想不起。周天一看着他,只见他身上邋遢,虽是体格健壮,可是眼中却是显得十分凄迷,心下不禁十分怜惜。采郎虽是公孙牧苏收养的孩子,可老头子和周天一都喜欢他至纯至性。
周天一摇着他喊了几声,采郎终于认出这是多年未见的姐夫,“哇”一声扑倒在他怀里,像个孩子。问了半天,才知道,这后园的坟丘竟是自己恩师兼岳父的坟茔,而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早已在四年前都已经失踪了。周天一跪在师傅门前。心里是哀痛不已,几年未回,一切已经是物是人非,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孰能料得?
问了半天,才搞清楚,四年前襄阳王找到了这里,请老爷子出山,去训练湖山岛寨的流寇,老爷子严辞拒绝,一世英名岂可再去蹚这混水?且早已厌倦了公门。襄阳王派来得人便走了。哪知没过几天爹爹不在,竟有一个年轻人带了几个武士将采郎打个半死,将姐姐和外甥掳了去。爹爹猜想定是襄阳王胁迫于他,便让采郎将养着,独自一人去了襄阳,过了几日,受了重伤回来,迁延了半月,终于不治身亡。死前也未多交代什么给采郎,只叮嘱他不可随意杀伤人命,在这里等周天一回来。让采郎七宝诀谱埋了起来。
这坟前荒草掩着鼠洞,枯叶落满后园,连个碑都没有,师父众多弟子,却无人来点个香烛,烧个纸钱,添土培茔,身后一片狼籍。
采郎爬起来在在师傅坟前扒腾起来。采郎力大,一会儿功夫,已经露出棺材。
周天一急忙制止道:“这是爹爹的坟茔,不可妄动。”采郎摇头晃脑,不听阻劝,不多久,扒出一个油皮包,里面有个盒子,盒子里还有个捆扎紧紧的油皮包,再打开,是手刻在一片片竹简上的武功心法。还有一匹锦绣软绢,上面刻的都是图谱,有拳法,剑法枪法等。
周天一一看枪法,自然熟悉,皆是师傅曾教我过的。可没料到,神枪门拳剑功夫也是高深莫测。自己只学了枪法便急欲征战沙场。内功心法倒是未曾间断,时时练习,这七宝诀内功心法需要静下心来方能大成,创立这心法的七宝大将公孙扬征战沙场,百战百胜,可丝毫不为功名束缚,功成即退,潇洒倜傥。这七宝诀也是如此,需要以出世之心为入世之事方能得其精髓。可世代门人征战杀伐功名心重,无人静下心来领会公孙扬的苦心。况沙场之上与江湖厮杀不可同日而语。门人们一心研习实战的枪法战术,内功心法却未有深入。故此该门派得名神枪门。
周天一此时心灰意冷,没了功利之心,翻阅之下,大感本门派功夫精深。正自细看,油包里掉出一块细绢,上面血字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