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煌煌帝王都

新白眉 北风吹衣

赵祯此刻闻言忍无可忍,拍案道:“你敢辱及先皇!你是何人?朕必杀汝!侍卫何在!侍卫!”

紫衣人又是冷笑:“我说太宗皇帝怎么样?当年的烛影斧声我还未提呢。”

仁宗和赵德芳闻听此言,齐叱到:“你到底是何人?此种言语你也敢说,必灭你满门九族!”

赵德芳此时才记起书案下有消息,绕到后面,伸手正欲去扯案下的铜线。忽然外面兵士喧哗,脚步杂踏,刀枪作响,似有大队兵丁奔御书房而来。

紫衣人哈哈大笑:“你灭我九族?好啊。哈哈。”言毕,探手入怀,取出一枚印信,交给赵德芳。赵德芳看了一下,大惊,急忙交与仁宗赵祯细看。只见印上所刻阴文为“殿前点检赵”五字,大为奇怪,赵祯道:“此太祖之遗物,你从哪里得来?”

紫衣人盯着赵德芳道:“赵祯年幼,不知故事,你赵德芳应该记得。你可记得太祖的王皇后吗?”赵德芳闻言,细细的上下打量紫衣人,脸色大变。

正在此时御书房外兵丁大噪,片刻间涌进数十人,刀叉斧钺便欲往紫衣人身上招呼去。紫衣人站在当场,岿然不动。

赵德芳喝道:“住手,出去!”领兵的头领模样的人物见皇帝王爷都处险境,怯怯道:“禀王爷,臣等该死,让万岁惊吓。臣等一路过来,大内今晚竟有三十七名侍卫死于非命。正是此人凶手!待臣下拿了该贼子。”

赵祯此时喝道:“向头领,朕让你滚出去!”那向头领登时变得木呆呆的,搞不清状况。但皇命难违,帅了众人,躬身趋步退了出去。……

赵祯此时喝道:“向头领,朕让你滚出去!”那向头领登时变得木呆呆的,搞不清状况。但皇命难违,帅了众人,躬身趋步退了出去。

赵德芳向紫衣人迈近一步,道:“这位,请把话说明。我太祖王皇后与你有何关系?”

紫衣人道:“当年太祖做点检的时节,王皇后连生两子,尽皆夭亡,又生一子,取名赵德秀,亦恐其不寿,便找了个生辰八字极为契合的归德睢阳人送与了他。此事你可知道?”

赵德芳长大了口,睁圆了眼,吃吃的道:“我…我知道的。此事记于太祖的语录。我看过也听太后说过。你…你…你就是赵德秀,你果真是赵德秀?”

紫衣人不愿看他吃惊激动的表情,扭过去半边身缓缓道:“不错!大宋皇帝,你还要灭我九族嘛?”

突然冒出个皇叔来,而这个皇叔显然对太宗真宗以及自己有成见,刚刚又辱骂自己,仁宗赵祯此时百般感受,惊异,愤怒,茫然无可奈何以及怀疑的念头在心里交替。赵祯道:“你凭一个印绶就说自己是皇叔,太也离奇。朕不信!太祖立国后,前去归德寻过德秀皇叔,可是连年战乱,于家已然没了踪影。如果真是皇叔在世,那岂不早来相认了…”

紫衣人打断了他说话,大声道:“哪个稀罕与你相认!我既然有印绶为证,那我自然还有他物能让你哑口无言,喊我一声皇叔!信不信在你!我养父在太祖皇帝驾崩两年后,身染重恙,临终方告知我真情。他是怕我知道我身世后,不与他养老送终。我岂是那样式人?我与你相认?又有何好处?太祖先皇如何暴毙都是疑团,还要我来与你相认?看看我德昭皇弟,英猛神武,廷美皇叔,仁慈孝厚,又皆是何下场?”一席话说得赵祯和赵德芳两人皆是面红耳赤,赵祯急忙用袖掩了脸面,背过身去,哼了一声。赵德芳则是低首含泪,不发一语。显然两人心下已默认了这位赵德秀是真身,确实宋太祖赵匡胤的儿子。

紫衣人续道:“我早些与你相认,怕是早已去见先皇了。”他说的先皇,自然是太祖。

赵德芳想起这些年皇族悲剧,已是泣不成声,赵祯叹息一声,捶案道:“你句句含沙射影,诽谤太宗与朕,是何居心?朕行的是仁政,你恁地把朕瞧小了。哼!”赵祯语气中急欲发怒,可出口却不敢冲撞紫衣人太甚。紫衣人自有一番威严,慑人心神。

紫衣人拂袖转过身来,道:“你赵祯莫要假惺惺!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要你的皇位宝座,我只是看你皇帝做的窝囊。如今四境皆紧,你不去用心,却把用兵之权紧攥在手心,军队不能精悉御敌,为将不能临阵变化,搞的我大宋战机频失,四处被动。你对内偏是强硬手段啊!哪里不服荡平哪里!而襄阳赵钰此刻又要起兵造反。你窝囊,可赵钰还不如你。此人无论文武才干,相貌品行,无一处可取的地方。他做皇帝,还不如你。他若胡闹,说不定四方贼寇趁机犯我大宋,我太祖基业危矣。我岂可袖手旁观?”

赵祯听了这话,虽然被紫衣人又骂了一通,心下情绪却变了不少,道:“蛮夷祸乱。赵钰谋反,你又能如何阻止?”

紫衣人道:“你现在问我,你今夜不是已经行动了吗?难道颜查散天亮不会给你必胜的战报嘛?赵钰谋反,其最大支持者即是八百里洞庭君山太保钟麟,拥兵数万,以及鄱阳等地各处湖礁岛寨,大都受钟麟节制。你答应我两件事,我保钟麟脱离赵钰。再说,我这两件事都是为了我大宋昌盛,你这个皇帝自然也从这两件事中沾光。颜查散今夜必然攻克襄阳,但除非擒住赵钰,你根本伤不了赵钰的元气。你个窝囊皇帝。”此时还不忘骂几句赵祯。

赵祯道:“哪两件事?”紫衣人道:“第一件,下旨赦了钟麟和周天一两家的罪名,并宣旨罪己!”……

赵祯道:“哪两件事?”紫衣人道:“第一件,下旨赦了钟麟和周天一两家的罪名,并宣旨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