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彦深正站在他的屋外,似乎在等他。中间的那间竹屋门与窗户关闭了。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便一同下山了。
竹林里静静的,白继看着前方的景色,莫名伤感,终究还是要走了,平时看惯了的景色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终于走到山脚,他们面前的道路上立着一根铁棍,白继沉默着走上前拔出,他发现这不其实不是铁棍,应该算是把折断的长枪,只是没有了枪头而已。
白继的手拂过枪身一笑。“田老,你还说你在外面混的很好,现在打狗棍都露出来了。”
他说着提着铁棍便来到那间木屋旁,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顽劣、胡闹,而是学着白彦深的样子,跪下,重重地叩头。
白继自言自语:“您老一直给我吹嘘自己在外面多受姑娘喜欢,要是真是如此也好,生个一男半女的,也有个后人给您养老送终。”白继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再回来。
他自知,在这世间也只有田老头与自己最亲,对自己最好。他下山后本想此行默默离去的,却又想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就忍不住再过来看看。
看着篱笆菜园白继思绪万千,那时他还小,不愿意待在山上,便时常来找田老。在他的记忆里,田老喜欢带自己来种菜,那时的自己因为一些事情,脾气是很坏的,经常故意毁坏小苗,常常气的田老吹胡子瞪眼。
白彦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过了会开口道:“该走了。”
“嗯”白继站起身,跟着白彦深远去了。
兄弟俩离开了,他们顺着那条归道河走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木屋门打开了,田老的身影出现,他沉着脸,步伐有些沉重地踏上了十几年来都从未进入的断脊山。
田老沉默地踏着山路,气息不再内敛,所行之处皆哗哗作响,每每惊起一堆飞鸟。默默地行走着,他来到了山腰,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半只猪,气息一凝,猪肉便化为了齑粉,大喝道:“这东西你也配吃?”
竹屋内传来一声叹息,老先生推开门走了出来。
“老夫从也从未想过自己有失手的时候...”当时信誓旦旦的担保下来了,此时也没脸面对这位武夫。
“当初把他俩兄弟交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若是说了,我便是寻遍天下也要找到一个能做到的人!”
老先生摇摇头辩解道:“人性本恶,教化而使人辨善恶,而后逐善驱恶。我认为彦深已经明了善恶,只是他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田老显然被老先生的淡然激怒了。“你莫要说些屁话!一个小孩都教不好,你教的哪门子学问!当初真是瞎了狗眼,将两个侄儿交给你!”
老先生皱了皱眉毛,想要再说些什么,可面前的武夫已然怒火中烧,提拳便迎面而来“你这误人子弟的酸儒!”
老先生无奈,他之前还在凭心自问,是否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努力...,答案是肯定的。他无子,这两个小家伙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孙,怎么可能不尽力而为。今天白彦深顶撞自己时,老先生也是万般难受。
可面前的武夫显然是不管这个的,那一拳极快、极凶,显然是用了全力的。他曾满怀希望的将那两个孩子交给眼前之人,最终却依旧要落个兄弟相残的下场,他悔恨万分。
老先生无奈,只好默默掐诀,两人位置移动,出现在山顶,瞬息间山顶响起晴天霹雳,雷声不绝,一位四境武夫,一位四境儒师便在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