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一伸手,又把白继拽下来。“我给你说,朱家的丫头可真不好找,外界比她好的女子也没多少,你要是过来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白继怜悯得看向老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田老,是您的目光有些短浅了。”白继刚说完便又挨了一巴掌。
终于,把野猪处理干净了,白继给老汉留下了半只野猪,便要上山了。
老汉提着猪腿叫住他。“明天,走的时候不用再来了,我要出趟门。”
白继回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便摆了摆手。“知道了,本来就没想着来。”
武夫一瞪眼:“臭小子!”
少年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踏上登山路,少年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白继是有些泼皮性子,但也只是对着田老使。田老是他的师傅,还帮他炼体,还教给他功夫。田老也是他的长辈,会给他讲一些故事,给他吹吹牛,聊聊天,跟田老在一起的时候,是白继最放松的时候。
而白继在回到从小就在此生活的山时,却没什么暖意。
微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少年一路匆匆。
终于到达竹屋,屋前立着位公子,他虽身穿麻衣,却皮肤白皙,气宇不凡,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拿着本斑驳的古书。
公子见白继,脸上带笑,似春风拂面。“弟弟真是有力气,这么大一头野猪也能捉到”
白继挤出笑容:“彦哥,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你收拾好行李了吗?咱们什么时候走?”白继似乎没有聊天的兴趣。
那公子也没有介意,目光环视了周围,似乎有些眷恋,最后又落到远方道:“为兄已准备妥当,咱们一会拜别老师就走吧。”
白继点点头。“好的,彦哥。”
于是哥俩来到中间的一间竹屋,这间竹屋朝阳,两个窗户都打开了,里头很多竹架,摆满了书,一位老先生在其中。他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看见哥俩来了便放下的笔,看向他俩,在看到白继抱着的半条野猪时,露出了的笑容。
兄弟二人走进竹屋,那公子先行俯首作揖,白继看了那公子一眼,就要将半只猪放到一堆书上,跟着作揖。
老先生眉头一跳,这些都是他心爱的宝书啊,于是老先生重咳一声,竟是中气十足。
白继似乎也清楚什么意思,在老先生严厉的视线下,将猪放到屋外的石桌上,再回头来作揖。老先生这才放缓了神色。“起来吧。”
接着又对那公子开口道:“白彦深,为师希望你此行记住,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心无愧怍,则无入而不自得!”
白彦深再次作揖“先生此言,弟子必当铭记在心。”
老先生点点头,又看向白继,似乎有些头疼该说些什么,最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出去这山,找个正经的行当干,以后万一作奸犯科被捉起来,也休要提我的名字!”
白彦深一皱眉插话道:“老师不是该让弟弟随我出门闯荡吗?”只见他停止作揖,昂首挺立地质问老先生。
老先生深深地看了白彦深一眼,似乎是刚认识自己的爱徒。
他却屹然不动,没有退让的意思。
老先生看向白继。……
老先生看向白继。
那少年低着头,似乎此时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
“呵呵”老先生老人发出笑声。“是你放弃了复仇,还是有什么打算呢?”
白彦深依旧站得挺立,道:“师父,弟子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