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新谈

工科世家子 临州世家子

深夜,方宇的小院中,老马从城外的方府连夜赶了回来,在方宇的房间见到了还在看书的方宇。

“我父亲真的是这么说的?”方宇眯着眼张着嘴看着老马,眼中的不信任十分明显。

“真的,少爷。”老马的话音中满是委屈。

这下方宇有些迷糊了,直勾勾地盯着老马,想从老马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方宇失望了,老马的脸上除了让人有些反胃的委屈之外,便只剩下了因皱眉而挤在一起的皱纹。

也就是说老马说的是真的,可这不对啊,自己给父亲写的信里面应该说的是遇到了麻烦想让老爹解决,自己则是继续自己的纨绔藏拙之路,可父亲这话明显是说老子不管了,给你权力你自己耍去吧。

什么意思?不是亲生的?

方宇不是不相信自己父亲的眼光,相反,方宇很赞赏父亲的眼光,这四年间从陈儒嘴里也听说了父亲的一些事情,知晓了父亲年少成名,而后被贬离出京的原因是因为兵败,甚至还被关进了天牢,虽然最后放了出来,但却被逼得离开京城,但恰恰因为这样,方宇觉得肯定有别的原因。

按照方宇的想法,在这件事情中,父亲肯定是犯了错,但凭着武定王府三代的功劳以及当代武定王还手握三十万重兵这两条,杀是不可能杀,甚至关起来都有些打武定王的脸,可结果居然是关了三年而且直接让贬出去了,这中间就有很大的思考空间了,根据方宇的猜测最大也最经常的一种假设是,有人不想看到武定王府继续强盛下去,设计陷害,而当今陛下估计也不太想看到方家一家独大,所以这也算是对武定王府的一个警告。

倒不是方宇有被迫害妄想症,只是这些在皇权与军权的斗争中实在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了,所谓“功高震主者身危,名满天下者不赏”并不是空口白话,而是无数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后人的真理,所以方宇在学艺之前就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是好的表演呢?

方宇认可的一种说法就是,好的表演就是让人看不出是在表演的表演,一切合乎逻辑,合乎情理,合乎人物性格,最重要的是,合乎他人的看法,因为在方宇眼中,再好的表演如果不能让观众觉得理应如此,那么哪怕演员演技再精湛都没用,于是,方宇努力表现出一个上进且优秀但又不够一枝独秀,想要接手武定王府却难以撑起下一代武定王府的中庸人物形象。

四年来,方宇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可这次是什么情况?老爹这意思是自己不需要藏拙是吗?

方宇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老马,帮我查一下这个茶楼。”

这话一出,就表示方宇已经接受了方胜的想法,而调查茶楼是因为方宇觉得既然要入股茶楼,那么自然要对自己的产业上点心,顺便也可以通过老马的行为看看方胜是不是真的让自己随便搞。

想知道草丛里有没有东西?很简单,打一棍子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方宇照旧去学堂上课,有了昨天方宇和庞璆的事情,今天的学生都很听话,免得被罚,于是,今天的课业便在这种你好我好的氛围中结束了。……

第二天,方宇照旧去学堂上课,有了昨天方宇和庞璆的事情,今天的学生都很听话,免得被罚,于是,今天的课业便在这种你好我好的氛围中结束了。

方宇从学堂出来,本是打算直接去茶楼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小院一趟,看看老马收集的情况,顺便吃个午饭。

方宇回到小院的时候,老马刚准备出门。

“查到什么了吗?”方宇直接问道。

老马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递给了方宇,方宇接过一看,上面有一首诗,“边关夜告急,戎狄犯边际。胡马踏幽凉,百姓夜哀泣。寒甲执王旗,破敌战功立。只恨手中笔,不可斩强敌。”

“有点儿耳熟啊。”方宇放下纸在脑海中思索着。

“五年前的诗会。”老马在一旁提醒道。

听老马一说,方宇突然想起来,这好像就是魏承豹当时作得那首诗吧,“怎么,跟魏家还有关系?”

“魏承豹的诗是抄的,这首诗的原作者叫江斌,就是少爷你要入股的茶楼的现任少东家。”老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