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正式交锋,辽兵是严格按照南周的命令步兵的,故在面对党项的重骑兵时会显得游刃有余。党项的一个副将对李元诩说:“将军,我们军队迟迟不能冲破辽兵的防线,再这样下去,若辽援兵至会于我们不利。”他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后方喊杀声不止,李元诩问:“这是什么情况?”有将领匆匆上前,说道:“禀报将军,军后方有一支军队杀来,已摧毁我们辎重部队。”“啊”李元诩揪住那个将领,叫道:“哪来另一支军队,如何能摸到我军后方?”那将领说:“末将不知,似是从后面山林里杀来的。”“唉……”李元诩丢开那将领,道:“中计矣。”南周的军队对李元诩已形成两面包夹之势,子云所带部队又慢慢靠上来党项军见大势已去,莫不惊骇失色,阵脚大乱,前面的人开始向后面退,后面的人向前面退,这时变得交缠不清,慌乱之中,有人死在敌人的刀剑,有人死在友军的践踏。李元诩赶紧带领一众人马就安志所带部队的左翼进行突围,他是成功逃脱,只是大半军队被辽军包围。打到最后幸存的党项兵纷纷缴械投降,安志和子云成功会合,子云说道:“南周将军,请我等成事后速速追击敌方残兵,斩其根底。”安志遂与子云追击逃亡的李元诩。
党项残部弃甲曳兵,向境城方向逃窜,他们一路上听见风声鹤唳都以为是埋伏的敌人,一刻都不敢停歇。最后跑到境城城下,李元诩高喊,“快开城门,快开城门。”而此时李冯笑徐徐登上城楼,叫道:“李冯笑依南周将军吩咐占领境城,还望李将军莫要怪罪。”“什么!这……”李元诩指着上面的李冯笑,却又听见后面传来铁骑的声音。李元诩刚转身来看,安志和子云已骑马飞跃到他眼前,子云用枪尖指着李元诩,喊道:“元诩小儿,你目中无人,当初那般侮辱我们将军可曾想过现在这种情况。”剩下的党项士兵还打算做最后的挣扎,他们纷纷冲过来挡在李元诩前面,安志说道:“汝等大势已去,自主缴械投降尚可有一线生机。”“废话少说”安志话音刚落,李元诩带他最后的党项士兵冲上来与辽兵缠斗。战至最后仅剩李元诩一人,李元诩无力地跪在地上,而安志已把刀抵在他脖子上,随时准备送他最后一击。萧子云问道:“怎样,李元诩,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李元诩说:“有,我想知道我是怎么输的。”子云笑道:“将军用兵,你岂配知晓……”安志举起刀,正要送走李元诩,后方突然有传报兵骑马赶来,“南周将军急报!”安志闻言止住动作,那个传报兵快速下马递上一张纸,安志与子云相继看过,子云对李元诩说:“李元诩,你好福气,将军改变主意留你一命。”安志收刀,说:“既如此你逃命去吧。”李元诩伸手摸到自己的刀,将刀横在自己的脖前,但想了些东西又把刀放下,灰溜溜地走了……
南周踟蹰在大战的场地,血已将昏暗的天空映红,放眼望去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此时风声入耳如同鬼魅的哭泣,夹杂着血的味道扑面而来。辽的将士们正忙着打理战场,运车、担架等处处可见,南周叹道:“莫非两家和平,何至于此。”南周回到自己的寝帐,宋嫏嬛见他愁眉不展,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这样惆怅?”南周不语,只说道:“服侍我睡下吧。”宋嫏嬛不再过问,照命行事。
翌日,南周抚着额头拨开帐帘,外面早已等候的众将士一起单膝跪下,抱拳道:“末将有罪,不知将军是为克敌而背后中伤将军。”南周摆摆手,说道:“众将请起,此计划所需,本王不会怪罪你们。”众将说道:“末将尔后必唯将军马首是瞻。”
经此一役,南周声名鹊起,不仅因为他以极少的牺牲攻取了境城,还有他高妙的策略和完备的布阵。战后的第五天,南周收到辽帝的诏书,其中有不少赞扬的话,以及嘉奖的内容。此后辽军向西北占领了不少西夏的土地。
话说自南周出征后,汉世王府变得冷清了不少,先是岳媖媖和苏小珊回家了,再是辽南王妃把婉怡邀过去和他们一起住,现在整个王府只剩下相应的工人。南周上任后一直与婉怡通信,年轻情侣之间的会话总是会含有暧昧,旁人读来必会耳根泛红。南周曾把要大战的消息告诉婉怡,惹得她在红媱、蓝玉面前是搓手顿足,总会想到不好的结果。她说:“我要赶在王爷大战前到边城去陪他。”红媱笑话她,“王妃你呀,想想看要是你到边城去王爷会不会把你送回来。况且你一介女流去战场反倒成了王爷的拖累。”婉怡左右徘徊,说:“那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我衷心希望他会平安无事。”蓝玉说:“听说男人出征,女人会去庙里替他求福。”“不错”婉怡止步拍手,说:“我听闻山门神庙的平安符最为灵验,可保我君一世平安。”红媱说:“王妃若要求到那平安符,得三步一拜上山,共要计九百步三百拜才行。红媱怕你的身子撑不过去。”婉怡笃定地说:“我之前可能做不到,但现在我一定行。”红媱看向蓝玉,笑着说:“蓝玉,你看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