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男儿志四方

辽宋轶事 只是一根柱子

因白天午觉睡得过晚,岳媖媖晚饭后无心就寝,她决定在府上晚步,于是提了一盏灯,携着花溪出去了。秋夜的王府特别安静,尚能听见树上寒蝉最后的凄切,她只是在无神地走路,不知不觉来到书房面前。她抬头朝里面看去,屋内一片漆黑,应该没有人在里面。她说:“书房的后面的花园是一处极佳的风景,趁着今夜月色好,我带你去看看吧。”“是。”

进入后院,果不其然:露红烟绿,桂影婆娑,廊腰缦回,景池假山,睡鳞落叶,有清流横穿,水面上有一座小桥连通幽深、静穆的小径,两边月季花等花草繁茂,芬芳四溢。走上这座桥,岳媖媖隐隐能听见琴声,当时觉得差异,心想谁还有这闲情逸致在月光下弹奏。她向花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她站在此地等候,自己则悄悄深入探看。她循着琴音找到了那个六角亭,但见停下有一男一女各自抚琴,定睛一看正是南周和婉怡,虽说这是常事,但她还是会心痛。岳媖媖偷偷躲在树后,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不一会儿,那边响起了琴声,原来是南周在弹琴,岳媖媖便静心聆听,发现是《阳春》。接下来是婉怡弹奏,岳媖媖亦听罢,曲至一半时听出婉怡弹的是《白雪》,而这时她更加揪心了。原来《阳春》《白雪》本为一曲,是谓《阳春白雪》,今由夫妻合弹,是取琴瑟和鸣之意,其情不可量。两首琴曲终止后,忽有凉风,岳媖媖独自一人无人可凭依,但看亭下的这对夫妻相拥一处……

桥上等候的花溪见岳媖媖浑浑噩噩地走过来,赶紧上前扶持,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样,手怎么那样凉?”或许是光线昏暗,她没有看见岳媖媖眼角的泪珠,岳媖媖只说:“我不小心受了凉,你送我回去吧。”花溪只有听罢。这件事后,岳媖媖又病了,正巧南周到上京面见辽帝去了,不能与他见一面,只能苦苦忍着。

十天后南周回到府上,但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婉怡。今天婉怡亲自下厨为南周做了碗花粉汤,对红媱说:“你先把这碗汤给王爷端过去吧,我再做几份桂花糕就去。”“是”红媱端着汤碗离开。话说南周这时正坐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忽然冯笑进屋,呈上一封信,说道:“左将军已经答应把将位转给王爷,这是左将军给王爷的信。”“哦,是吗”南周接过信来看,说:“甚好,可算是争取到为将的机会。”“祝贺王爷”冯笑问:“那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出任?”“到时候我自会决定。”南周说:“在我上任之前不要让王妃他们知道。”“是”冯笑又问:“若到时王妃他们不让怎么办?”南周说:“我已求到陛下的密诏,王妃他们不同意也没有办法。”“王爷未雨绸缪令冯笑佩服。”南周说:“你且退下吧。”“是,冯笑告退”他向王爷拱手后就要离开,刚到门前却折返回来,说道:“冯笑因替王爷高兴险些误了事,左副将有要事同王爷商量,现已在馆驿候着呢。”“速往”南周倏地起身,“莫让副将久等了。”两人亟行出门,不曾注意地下洒的汤和破碎的碗。

红媱急匆匆地跑到厨房,趁着大口地喘气的间隙,说:“王妃……,王爷……他……他……”婉怡一边和面,一边说:“你别着急,慢慢说。”红媱不停抚胸,待平复后,说道:“王爷,他要出征,什么都已经定下。”“什么!”婉怡瞬间停下手里的工作,一脸怒颜,咬牙跺脚,道:“这个衰货,怎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我去拿他!”婉怡洗了手便朝书房疾走。

到了书房,婉怡猛地推开门,喊道:“耶律南周!你是什么意思?!”她巡视一圈,却不见他人,问红媱道:“这个衰货跑到哪去了?”红媱道:“红媱听到一半就走了,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婉怡气得捶门,道:“我当在此等着他,你先忙去你吧。”红媱见婉怡这般也不敢说什么,况且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自己留在这里也没用,道了声“是”便退下了。婉怡一个人在书房,先是左右踟蹰,后来就坐到南周书案前。她看了看南周留在案上的文本,初读几行后发现是本日记,于是翻到封面来看书名,原来是《往昔记》。婉怡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发现她一直不知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