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扬的确难做,一个个都递条子问他额外要货,他哪有那么多货,无非是每日多生产剩下来的存货这半个月下来也就多存了一百张的三阴剑符。
最主要他还没打定主意,也就没有松口。
“葛老,您看这事应该怎么办?”
刘思扬虚心向身旁的老者请教,这葛老以前是北海商行的总管,年纪大了才退下来,不仅老而持重,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商场老手,刘思扬花了上万请他做客卿,当然月俸是东家李玄出。
“为上者,以公道为本,若不公,下则生怨,怨则生乱。故经营商行,要秉持公道,奖罚分明,不偏不私。”
“何以做到奖罚分明,不偏不私?”
“东家就做得很好,先定规矩,以规矩为准绳,能者多劳,能者多得,方可使众服。”
“这存货亦是如此,定下能者多得的规矩即可。”
葛老娓娓道来,讲的很透彻。
刘思扬听明白了,就是定规矩,定下每个班底卖货能力最强的人才能到他这来多领,而不是靠批条子来领,这样才能做到公正,让下面服气。
但这件事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涉及到了他与各家班底的老大权力博弈。
按以往做生意的规矩,他作为总管主要职责是管理和配合下面班底的老大,而不是直接管下面的商贩。
不认批条,直接定下面的规矩,有越权插手之嫌。
最关键他还是一个没有什么威望的弱主,越权定下规矩,下面各班底的老大未必会对他服气,而且会认为这是折了他们的面子。
能让他们向上递条子的必然是心腹才有的待遇,这些心腹大多不是能力最强,而是对老大最为忠心的商贩。
能力强的商贩往往都是持才傲物的人才,这些人绝不会对能力一般,靠资历上位的老大死心塌地,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
“思扬,你不用考虑的这么多,谁不服就直接杀鸡儆猴,这三阴剑符的生意,有的是人愿意接手。”
“而且你需要的不是各家老大服你,而是下面的商贩服你,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班底老大走了又能如何,再提拔一个就是。”
葛老看出了刘思扬的顾虑,并直接向他提出了建议。
刘思扬点了点头,他现在做事的确有点束手束脚,主要是经验不足,阅历不深,葛老讲的这么透彻,他也就下定了决心。
这时刚好小六和老冯班底里一个叫付强的商贩,碰巧同时拿着批条来找刘思扬。
刘思扬打定主意,当场就没认批条,而是让小六领走了十五张三阴剑符,付强则一张都没有。
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就是他这都有卖货销量和回款的记录,小六每天的销量在傅英魁的班底里最高,付强则不是在老冯的班底中最高,所以小六能领,付强不能。
付强当然不认,都是拿着批条来的,凭什么小六能领,他不能领,完全是区别对待。
而且刘思扬一个杂务弟子凭什么能定规矩。
当场就翻脸走了,过了一会老冯就阴沉着脸来了,联袂而来还有以前季云符道圈子里的四个头头。
刘思扬没说话,他在小六走之前就吩咐小六把全部人都找来,找找也方便,现在商贩都二人或三人一屋都住在客栈,所以他等着人齐了再说。
“思扬,以前大家好歹都是一个槽里吃食的兄弟,你这么做搞得大家都很为难,即便是东家的手都没伸这么长,而且这批条子又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