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望着场上的李乘友,对天赐道:“大哥,他不是方才跟在糟老头身后的家伙吗?”
天赐则没认出来,但天佑既然能认出来便一定是。别看天佑平日胡闹且自以为是,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一点连山自在都深以为豪。
李乘友显得有些紧张,他不由得朝着台上九人方向望去,好似在求助一般。此时,隔壁一组早已打斗的有来有回,虽说不见得有多高明,但彼此全力以赴,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就比李乘友高不少。
张乘羽喊道:“你打不打?”
李乘友依旧没有动手,依旧望着九人在寻找什么。
张乘羽见他如此,以为他胆怯怕了自己。呸了一声,提剑上前。
因为李乘友是出了名的末尾弟子,赢了他也不光彩。
张乘羽越想越气:“这个没用的东西,若不能在十招内将他打败,岂不是显得我无能。”
眼见李乘友还在走神,一剑就要刺中其要害,张乘羽急忙收剑,顺势一拳打在李乘友的胸口。李乘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倒了下去。
紧接着张乘羽补剑上去,对李乘友全身刺去:“快滚,别丢人现眼。”
李乘友在地上滚来滚去,虽被张乘羽刺中了几剑,但好在对方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逼迫他投降,并未受重伤。
玉衡剑尊脸上挂不住,问剑藏锋道:“他怎么还在?”
剑藏锋还未答话,富阳剑老道:“这孩子有些面熟?莫非是四年前刚上场尚未出手就吓尿的那个?”
言无沙阴沉着脸不说话,反观剑藏锋,则是双手抱胸,笑盈盈地望着李乘友。
四年前李乘友(当时叫李友)第一次上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上台比试资格,刚上场便闹了个笑话。
依照规矩,他作为落选弟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云天宫。
当他走到云天宫东侧的青云峰山腰时,想到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不由得哭泣起来。正遇到准备偷溜出去买酒的剑藏锋。
“哎,比试都结束了,你哭什么。”
李乘友一眼便认出了剑藏锋,知道他是个分量极重的人,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儿地磕头。
剑藏锋避开不接,略带嘲讽的口气道:“喂,别来这套。就算你哭到天荒地老,磕到地动山摇,我也不会带你进云天宫的。”
他正要离开,忽然又道:“山脚有座庙,你在那里磕头,说不定比在这里管用。”说完,扭头就走,嘴里还嘀咕着,“靠这种手段就想骗老子同情,当老子这么多年的江湖白走的吗?”
李乘友啜泣道:“我哭,因为,自己,没用。”
剑藏锋听他说话奇怪,以为是故意的:“难道老子还要同情你吗?既然没用,等有用再来。”他正要踏步离开,却听得李乘友道,“我,练过,半年,云天宫,功夫。”
剑藏锋转过头来,一跃至李乘友面前:“你从哪里练的?”
李乘友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和一壶酒,递给了剑藏锋。
剑藏锋的手第一时间碰的是酒,但很快想到这小子居然用“酒”来贿赂自己,对自己还颇有研究,心机不小啊。他嘴上连连拒绝:“不行不行。”
然而,手却不听使唤地打开了瓶盖,一阵酒香扑鼻而来。
剑藏锋咽了咽口水,暗忖:“这小子摆明了是让我收他的好处,我决不能上这个当!”
但那酒实在太诱人了,若是这样放手,未免遗憾。……
但那酒实在太诱人了,若是这样放手,未免遗憾。
他的另一只手接过了那破烂的书,心中翻了个白眼:“那小子还是那么不守规矩。”他把破书扔给了李乘友,“既然你遇到了他,为什么不求他教你呢?送酒这法子,也是他教你的吧。”
李乘友道:“大侠,说,云天宫,弟子,不得,传授,非,云天宫,弟子,武学。”
“那你又怎么学的呢?”
“自学。”
“你是从这本秘籍上学的?”
李友点点头。
“这本入门秘籍又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我,在当铺,买的?”
“当铺?为何是在当铺?”但剑藏锋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暗骂道:“臭小子,当真无法无天,连典当秘籍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果然听得李友道:“大侠,把,秘籍,当了。我,在当铺,买下。”
“你也不怕他来赎?”剑藏锋冷哼道。
“我,当大侠,面,买的。”
“那小子算哪门子大侠。”
李友道:“我,被欺负,大侠,拔刀,相助。”
“要你钱了吧。”剑藏锋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