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人从旁说道:“你的轻功在你同龄人中还能排个上头,但让我来看还是太慢了。依我看,还是我带着你,你只要帮我指路就好。”
“就依前辈的。”
“先往哪头去?”
“大致先往镇东那个方向吧。”
“好!”
等这声喊完,那人轻功便把施展开来。江轻也是赶忙用尽全力催动脚力勉强够上几个支处,好不被这衣服勒出命来。
两人行了一段路,江轻便开口道:“前辈只告诉我自己是个厨子。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前辈。”
“他们都叫我‘关三碗’。吃饭的‘碗’。”
“这名字倒是有够奇怪。”
“江湖上的名字本就是有太多奇怪的。”
“虽然奇怪,但是个厨子的好名字。”
“想知道如何来的么?”
“既然是好名字,就当然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我虽然是厨子,但只做三样菜,而且来我这吃菜的人必须吃上三碗,一样一碗。”
“哪三碗?”
“一碗猪血,一碗猪骨汤,一碗猪皮炸子。”
“少一样都不卖?”
“少一样便进不了我的店门了。”
“可这世上有人不吃猪血,有人不吃猪皮的。”
“所以要入我的店门就得血、骨、皮三样都沾。”
“看来有些人是生来就进不了你的店门了。”
“你这长着一对女人眼的小辈又叫什么?”
“江轻。江水的江,轻功的轻。”
“不好听不好听。还是叫你‘女人眼’吧。”
“前辈自然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两人已是到了中守镇上。可在这屋头上行了没多久,关三碗便停了下来。
江轻揉了揉脖子问道:“怎么了?”
关三碗把嘴一抿,对着江轻笑起来。他大概不知道一个这样长相的大汉做出这个表情,别人看起来绝对是不会觉得好看的。
“你们这镇子不但有毒的味道,还有酒的味道。”
“这世上便没有什么地方是没有酒味的。”
“女人的嘴里便是没有酒味的。”
“难不成女人喝酒就少?”江轻自然是不懂关三碗为何要聊开女人这两个字,但他还是把话接了下来。
“哈哈,你这年纪自然是没有接过女人的唇的。等你接过唇便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女人就算喝再多酒嘴里也是没有酒味的。”关三碗说这话的功夫眼睛都要亮上几许。
“可这毕竟是在镇上,不是在女人的嘴里。一个镇子有酒味是很正常的。”
“既然我说的毒是郑计的毒,那这酒的味道自然也是某个人酒的味道。”
“谁?”
“我这一个厨子的老相识罢了,你又何必知道。”……
“我这一个厨子的老相识罢了,你又何必知道。”
“前辈不愿意说那便不说。”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样识相的小辈了。像你这样年纪又刚入江湖的人,是最难听进去别人的话的。”
“其他人也有说我最大的聪明就是识相。”江轻嘴上虽是对这话茬满不在乎,但心中已经清楚这关三碗说的人是谁了。
两人边聊边赶路,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郑计住的院子。此时春光恰好,院内种的柿子树已是深了颜色,还伸两三枝到这墙头上。关三碗先行一步从那柿子树的位置跳了下去,随后就像条狗般把头微抬着伸了出去,急促地深深嗅了几下。
等到江轻落到关三碗的身后侧,这关三碗便转头说到:“好浓的毒味,你小子没带错地方。”
江轻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关三碗往郑计屋子的方向走去。后者把那木板门轻轻推开后,刚把那只穿了大红高靴的左脚踏进去,甚至还未来得及抬头,便有不知多少根针从两边高处中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