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别后

寒光明月 点碎春山

“自五岁时阿爹传枪给我,如今已是十五个年头了。在此期间,与京中子弟有三十战,与江湖人士有五十六战,与家中习武之人又有十六战。统共一百零二战。”

“那便是一百零二胜了。”

“今天又添上一战。可惜是个平局。”

“哈哈,先前这一百零二胜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一场平局畅快。”

“我自然清楚。我可惜的并不在少爷没有赢下卢长云这五十剑,而是在没看到你们两人这一战的胜负。”

“五十招的赌局,本就是很难见胜负。”

“五十招之后呢?”

“毫厘之间而已。”都浪并不想把这话说得明白。

邱飞还没来得及开口把话问得更清楚一些,就只见都浪用脚后跟磕了一下那青马的肚子。那一人一马便如脱弦之箭蹿远了。邱飞也只得笑着摇了摇头,好好护着这杨子生的马车回那公馆去。

等到了公馆门口,太阳也到了山的这头来。公馆门前那石貔貅倒是被照出几分光彩,更把这公馆的气派明明白白显在人们眼前。

杨子生这边马车刚到,公馆前面等着的仆人便立马迎了上来。他们只顾着要扶这杨子生下马车,却不明白为什么这先前两个带着面纱斗笠的护卫如今已是露出了真面目。马车还尚未停稳,杨子生就伸出他那只看上去有一般人两倍肥的胖手掀起了帘子,随后把他那肚子和头一同探了出来。

那仆从中为首的管家还未来得及把手伸到杨子生面前,杨子生便已是压不住他那激动的声音了。

“快,快扶都公子和邱护卫下马!”

这一句话便足以让这一众仆从愣住,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都浪便从马上径直跳了下来。

“我就不用麻烦杨员外了。倒是我这护卫还有这两匹马要杨员外的家丁好好照顾了。人受了伤,马想必也饿了。马要给干细草和黍米喂。”

那管家便领了仆人把邱飞扶下马请到厢房去,又吩咐人把两匹马都领到厩子里。

看到差不多都安排妥当,都浪便快步走进公馆,连带着杨子生也不得不大步快走。

等到二人穿过前门、前院、长廊终于走到正厅时,杨子生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汗让他跟被开水烫过的猪没有什么两样。往常这时候,一定是杨子生一屁股坐在他那紫檀木椅子上招呼仆人伺候。然而今天只敢是让都浪坐在了那位子上,自己更要把下面的人都吩咐出去。

都浪先是把他那把“贼星”横放在身旁的桌子上,随后又将左手肘架在桌子上,最后再把脸靠在自己握成半拳状的手上。这时候他那副世家贵子应该有的样子便全然摆了出来。

都浪说:“杨员外这座公馆造得倒是有够气派。昨夜站在你房脊上的时候没来得及细细打量,今日一看,全然不同了。”

“都公子见笑了。”

“我在来范阳之前呢,便听说过你们这有南杨北朱的说法。今日这朱员外一死,恐怕这范阳城的生意场是你杨员外一家的天下了。”

杨子生赶忙是笑着点了点头来应和:“多谢都公子今日相助。不知今日去那金玉赌坊,都公子有没有干成想干的事?”

“多亏杨员外帮忙,我爹叫我来调查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多亏杨员外帮忙,我爹叫我来调查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最近江湖上有些声音颇有些大,莫非都公子来这范阳一趟,也是为了为了那两把剑?”

“杨员外从商也知道这些风言风语?”

“哈哈,只是稍微有些耳闻罢了。”

“看来这江湖风浪,都是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