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看笑话了。”林春雪颇为无奈地朝身旁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陈清心说道。
陈清心对二人毫不避讳自己同样有些无奈,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又过了一刻钟,在场的十余名女修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见一位金冠紫袍、气态雍容的美妇御风而来,身旁还跟着一位气质冷清的白衣女子。
二人落在峰顶,美妇扫了一眼众人后,腰间一枚玉简飞出,在空中变化成一艘仙家行云舟,舟长十余丈,其上房间可容数十人栖身。
“走。”
美妇干脆利落地说道,率先登上行云舟。
随后是白衣女子,她脸色淡漠,在登舟前还瞥了一眼躲在同门身后的圆脸少女,后者吐了吐舌头。
“我们也上去吧。”
林春雪领着一脸惊奇的陈清心也上去了。
片刻后,行云舟瞬息而动,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
行云舟上。
白净纤长的手指悬在一张梁鸾式古琴的琴弦上方,许浅词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拨动这几根细细的琴弦。
她突然站起身来,面朝空无一人的椅子,头微微低下。
一个眨眼间,椅子上便出现了一位雍容美妇。
“大长老。”
美妇看了眼古琴,又看了眼面色始终平静的许浅词,说道:“那对于玄阳派那小子,你怎么看?”
“大道之友。”
美妇微微颔首。
其实对于她和玄阳派那小子的事,自己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多加干预,就是因为她的道心始终纯粹,没有沾染半分的世俗情爱。
尽管府主在闭关前曾说,未经磨砺的道心,再纯粹也不过是虚有其表,一碰就碎,毕竟能做到真正的心如琉璃,一步神通者少之又少,可自己却始终不认为许丫头是个能被轻易动摇道心的人。
“此次玄阳派相邀,你可知是为何事?”
许浅词沉吟片刻后试探道:“是为某处秘境?”
美妇面露赞许之色,知道她是从此次随行的皆为年轻弟子而猜出的。
世间所出现的秘境中,几乎所有摆在明面的宝物都只能算是鸡肋,珍贵之物往往需要一些机缘方能得到。……
世间所出现的秘境中,几乎所有摆在明面的宝物都只能算是鸡肋,珍贵之物往往需要一些机缘方能得到。
这次的秘境她此前已和玄阳派掌门初步探查过,乃是一座宗门破碎后的遗址,一般来讲,这类秘境宝物不会很多,但危险程度也比较低,所以她挑了十几个有潜力的弟子过去,既是历练,也看中间是否有人能碰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柳墨也会进秘境。”美妇突然说道。
许浅词面色如常道:“各凭机缘。”
此行得到满意回答的美妇站起身来,最后提醒道:“虽然这次是我们两派合力,照华山就算听到消息应该也不敢有什么轻举妄动,但他们毕竟是一群唯利是图的散修,所以还是不可大意。”
“浅词明白。”
“另外,在秘境开启之前,你可随意行动。”
美妇来去匆匆,说完身形便消失在房间内。
许浅词站立良久,方才重新坐下,她剥葱般的手指重新置于琴弦之上。
片刻后,婉转悠扬的琴声在房中响起。
...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
“笨蛋!”
“...笨蛋立上头——啥呀,”赵行川将笔放下,看着亭子另外一边正在教鹦鹉学舌的符映月,说道:“符姑娘,你要先教它点好听的话,比如说——美女。”
正“笨蛋笨蛋”说个不停的符映月闻言说道:“我是在先教它认自己的名字呢,我给它取名就叫‘小笨蛋’。”
赵行川刚想说你这样是会被反噬的,就听到那只黄色的鹦鹉口中蹦出一句语调奇怪的“笨蛋”。
谁知符映月听到更开心了,“咯咯”笑个不停,边笑还边夸它聪明。
赵行川单手扶额,心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赤子之心”?
自去降仙楼已经过了两天了,这两天赵行川找人要了笔墨纸砚,坐在亭中写写画画,而符映月则又出去玩了两趟,第二趟便带回来了这只鹦鹉,结果教了半天也就刚会个“笨蛋”,莫非真是鸟如其名?
不过话说回来,这陈家人是真不急啊,非得等那大小姐回来,之前问魏管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人回了一句“就在今天”。
赵行川心说最好是在今天,否则他倒是能等,再过几天陈家二小姐怕是要等不下去了。
就在他想七想八之际,在“笨蛋”声中,忽然听到大堂那边传来不小的动静,他转身出亭,几步就踏上两层楼顶,放眼望去,见魏管事和几名下人簇拥着一年轻女子朝后院走去。
还真在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