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勾栏

叫我剑仙就好了 敬亭山剑客

陈府大门前,赵行川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上,数着天边飞过几只鸟儿。

方才他打算出门一趟,恰好被符映月看到了,而她也有出去玩的意思,于是她让赵行川在大门外等她一会儿,她去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马上”是多久?

赵行川不知道,但显然不会很快。

在他数到第二十七只鸟儿时,后面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走吧。”符映月走出门,轻快地说道。

赵行川起身,却见她递过来一块糕点。

“这是玉屑糕,很好吃的。”符映月从打开的手帕里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刚刚我找魏管事,说你很喜欢吃糕点,他就带我去后厨拿了些玉屑糕。”

赵行川不解道:“为什么要说我喜欢?”

符映月理所当然道:“总不能说我喜欢吧?我是来帮人家的,又不是来蹭吃蹭喝的,万一别人误会我是个好吃鬼怎么办?”

...

太平坊地处临安城南,东边靠近御街,西边是后市街,北边则是中瓦子。

瓦子,便是后世所谓的“勾栏瓦肆”,是临安的大型娱乐演艺场所,同时配套有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临安的瓦子有数十处,其中以北瓦最大,有勾栏十三座。

勾栏里几乎全天都有演出,包括弹唱、相扑、下棋、说书、戏法和杂剧等各种节目。

由于中瓦子所在的市南坊实在是距离太近,赵行川也就不舍近求远,去那最热闹的北瓦。

一到中瓦子附近,便见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各处彩棚里都已是观者云集,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符映月如同一只进入了花海中的小蜜蜂,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加上周边还有卖各种小吃和小玩意儿的摊位,她一双眼睛简直都忙不过来。

赵行川随便进了一间彩棚,台上表演的是位粉裙女子,正手捧琵琶清唱。

女子长相一般,但嗓音清亮,唱功不俗,时不时引起台下观众的叫好。

看了一会儿后,赵行川又转去其它彩棚,如此循环往复,期间他还看到了瞪大眼睛看相扑表演的符映月。

将所有勾栏看遍后,他见路边有一家茶馆,叫“王妈妈家茶肆”,门上挂着一副对联云:“四大皆空,坐片刻无分尔我;两头是路,吃一盏各自东西。”

进去之后,见店中有一说书先生正侃侃而言。

要了碗雪泡梅花茶,赵行川一边喝着,一边听着。

从周围客人口中得知,这说书人说的故事名唤“一窟鬼”,是茶肆的常驻节目,因而这茶肆也被称作“一窟鬼茶坊”。

赵行川一碗茶喝罢,就结账出门,那“一窟鬼”的故事也听了个没头没尾。

本想折身去找符映月,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了一栋楼阁,定眼一看,见此楼进出皆是男子,门口又蹲了一些穷酸模样的书生,心下便已明了——青楼啊。

据赵行川所知,临安正规营业的青楼,其间女子皆是卖艺不卖身的,哪怕晚上在人家闺房见了面,嘴上聊的也是诗词歌赋,手上摸的也是琴棋书画。

不仅如此,就连想见那些青楼女子一面,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旗楼赛诗和打茶围两项考核就能将没钱又没才的人劝退。

钱花了不少,却连女子一面都没见到的大有人在。

因此,在临安能与某某名妓秉烛夜谈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因此,在临安能与某某名妓秉烛夜谈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赵行川自觉无钱无才,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找到符映月的时候,她正聚精会神地看台上的戏法表演,因此赵行川站在一边等那个戏法演完,方才凑上前去说道:“符姑娘,我有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