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影壁,穿过一个栽种着奇花异卉的院子,就到了陈府会客的厅堂。
但奇怪的是,男子带着赵行川绕过厅堂,从西侧的门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院子。
院中左右各有一栋两层精致阁楼,中间有一片小小的池塘,有亭翼然临于其上,亭下的水面有荷叶田田,荷叶下则有数尾鱼在缓缓游动。
男子把他带到右侧阁楼,而后说道:“夫人吩咐过,若有远道而来的仙师上门,还请暂住于此院,稍后管事会马上过来。”
暂住?
赵行川感觉陈家似乎不是很着急的样子,但客随主便,他也不会上来就刨根问底。
在男子走后,他来到院中那座小亭子里,亭中有石桌石凳,石桌下面还有一个托盘,放着一副围棋。
赵行川随便挑了一个凳子坐上去,拿出棋盘和棋子打发时间,等待管事的到来。
由于对围棋一窍不通,连基本的定式都不知道,他自然不是一人分饰两角对弈,而是用黑白棋子摆出各种不同的形状,颇有像素画的意味。
不多久,院外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这位便是赵仙师吧?老夫姓魏,忝为陈府管事。”老者走来行礼道。
赵行川站起身走出亭子还礼道:“在下赵行川,玄真宗修士。”
打过招呼后,魏管事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将陈府近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在灵泉大师对陈家二小姐的情况也束手无策后,陈家只能去找临安城的那几位老神仙了,这些老神仙具是修道之人,只不过在临安各有家室子孙。
然而陈家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通过各种关系,也只请到了其中一位帮忙。仅管如此,陈家上下对此还是抱有很大希望,毕竟这位老神仙可是成名已久。
但事与愿违,这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不仅没将二小姐身上的邪祟除掉,反而自己都受了不小的伤。
得知消息后,一直勉力支撑的方夫人当即病倒,只剩大小姐主持局面。
所幸老神仙最后还给陈家指了一条路——找山上仙府。
他说二小姐身上的邪祟不仅道行相当不低,而且极其狡诈,恐怕只有山上正统仙家方能将其降服。
但这条路对于陈家无异于绝路,山上仙家又岂是想请便能请到的,哪怕不惜代价,恐怕也要陷入提着猪头找不到庙的境地。
毕竟临安城那些豪门大族为了与某座仙门搭上关系,要花几代甚至十几代的时间,金银财宝更是不计其数,就这样,它们还得小心翼翼地去维持这段来之不易的香火情,生怕哪天就断了。
如此拖了些时日,眼见二小姐情况越来越严重,大小姐决定亲自出门寻访仙师。……
如此拖了些时日,眼见二小姐情况越来越严重,大小姐决定亲自出门寻访仙师。
而就在她走后两天,一位与陈家交好的商人听闻消息,上门说他在安阳府的亲戚认识一位仙师,法力高强,据说还是来自名门大派,倘若陈府有意的话,他可以帮忙去请那位仙师。
对此方夫人其实是不太相信的,真正的仙家人物哪有那么容易请来,估计又是个半吊子的旁门修士,但她还是让魏管事写了一封信让商人带过去,一方面是不好拒绝人家好意,另一方面则是死马当活马医,差不了这点钱。
当然,上面这事魏管事自然是不会说的。
赵行川听完,指了指地面:“既然你说陈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那为何...”
魏管事解释道:“这是大小姐临行前和夫人商量好的,在她回来前,不准任何外人去打扰二小姐。”
见赵行川皱眉,他又补充道:“不过大小姐前天已经传来消息,说她近日便会回来,到时候还要请仙师一展神通。”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赵行川自然也没啥意见。
之后魏管事又说了些二小姐的近况,便告退了。
赵行川走回亭中,先是看着下方荷叶站了一会儿,之后又坐下接着“描绘”自己未完成的画作。
而在他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一个脆若银铃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
“咦,你这围棋下得好有意思,怎么咋看起来像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