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虽然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其真正价值所在是里面蕴含的一道神通术法。按照那位金丹境道人的说法,这道神通施展开来,非金丹不可挡。
“长夜。”
在赵行川说出这二字之后,整个画境竟是日夜颠倒,天空整个的暗了下来,然后便见离他头顶相距不到六尺的雷霆竟都诡异地停了下来,震天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住了喉咙,数百道雷电就那么悬在空中,如柳树垂下的一根根枝条,最终隐没在无边黑夜之中。
东山侯见到此番情景,先是面露恍惚之色,随后又变得极为狰狞:“你怎么会她的神通!”
他坐在莲台上,身下法相金光熠熠,但光彩却只能照耀一丈之内的地方,此外便是漆黑一片。
只听他冷哼一声,法袍一震,上面的云纹全部飞出,在身前组合成一个既像是符箓又像是阵法的图案,接着它瞬间变大数百倍,形同一面盾牌,挡在了法相身前,其上灵气流转,泛起阵阵涟漪。
而法相原本手持的拂尘变幻成了一把金色长剑,另一只手则是掐了个道诀,身后有八卦图显现。
最后东山侯又从扇子里掏出一枚玉玺,灵力催发之下,一道金色的真龙虚影在其周身环绕。
他站起身来,双眉斜飞,目光如炬,法袍无风自动,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黑夜中的某处,赵行川单掌伸出,轻轻向下一压,东山侯周边包括法身在内的一切术法刹那间被黑暗吞没。
东山侯眼角微跳,只见一点寒星在眼前显露,直奔自己眉心而来,而他此时身体如被禁锢,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他睚眦欲裂,心念所至,法袍里涌出大量的怨魂,冲向持剑的赵行川,后者改刺为劈,将怨魂悉数斩尽。
但东山侯还没松一口气,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却是赵行川一脚踹下——
“穿白衣坐莲台,你装你妈的观音菩萨呢!”
东山侯只觉这一脚透过**,直接踹在了自己的神魂上,使其几欲飘散,随后身体飞速下坠,而周围的黑暗也逐渐消退,原本的画境世界显现。
在他坠落至山腰时,一只鸾鸟飞出,将其托起。
他向上望去,自己凝聚的法相已然消失,甚至那一部分画境都破碎了,露出了外界一轮明月高悬的夜空。
夜空中,一道剑气长河萦绕赵行川,他右手持剑,遥指东山侯。
月照人影,人在月中。
此刻,仿如剑仙临世。
东山侯内心掺杂着恐惧与愤怒,眼眶中似有两团幽焰燃烧。一道霞光飞来,在他手中化作五彩长剑,从山水中又各飞出一道气运融进长剑。紧接着,他不惜一切代价催动画境百相——
夕阳余晖中,一名背剑行路的女子若隐若现;山中古寺里,一声钟响,殿中供奉的佛像目现金光;江中舟船上,披蓑戴笠的老者刚钓起一尾金色大鱼...……
夕阳余晖中,一名背剑行路的女子若隐若现;山中古寺里,一声钟响,殿中供奉的佛像目现金光;江中舟船上,披蓑戴笠的老者刚钓起一尾金色大鱼...
连带着此前青衣白衣两名仙子、云雾化作的天兵天将以及黑色蛟龙,它们齐刷刷地停下动作,望向东山侯。
而站在青色鸾鸟背上的东山侯,手握五彩长剑,死死地盯着上方的赵行川,最后发出一声长啸——
“起!”
刹那间,山水皆起。
而沐浴着月色的赵行川,只是扬起手中剑,向下一挥——
一剑落,万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