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寒月空山。
温瑾闭目盘坐在地,双手掐诀,胸前盘旋着一条寸余长的螭龙虚影,而其周身却弥漫着黑色阴冷的雾气。
另一边,东山侯好整以暇地看着尚在苦苦支撑的温瑾,目光在她姣好的容颜和高耸的胸脯间巡视着。
修道者身如琉璃,虽然这女修的境界不是很高,但经过灵力荡涤的躯体如美玉般通透,较之凡人的红粉骷髅强上太多。
“清风入怀,明月照影。何苦佳人,佳人何苦?”他半是惋惜半是无奈地说道:“本侯本来已经答应小青道友放任你们在旁,但你反倒为了区区两条性命率先出手,结果陷入如今的境地,真是何苦来哉?”
温瑾面色平静,没有言语,只要静儿和赵少侠便能安全离开,自己生死,她反而没那么在意,毕竟散修之流,本就很难善终,只是尚有许多事情没有教给静儿令她颇为遗憾。
东山侯看她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生气,甚至想到日后穿上这副皮囊说些淫词艳语、做些轻浮之事的时候,应该更有感觉。
当那副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他竟然有些兴奋起来,身体微微发热,眼神愈发放肆地在温瑾身上打量。
“东山侯,你打算墨迹到什么时候?”小青突然开口,看到他的表情实在是有些犯恶心。
而东山侯兴致刚起就被打断,面色便是一沉。
“听闻白仙子素来待人谦恭有礼,但小青道友好像所学不多。”
“那你可听闻我姐姐也素来嫉恶如仇?”小青反问。
“本侯只闻大道,不知善恶。”他淡淡地说道。
小青冷笑一声:“那你的大道还真是小呢,小到以穿女人的皮囊为乐。”
“道友慎言。”东山侯阴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青见状,把头一扭,心中暗道果然被我猜中了。
东山侯沉默片刻,眼中隐有寒光闪过,心道自己似乎对这小娘皮太过客气以至于使其有点忘乎所以了,该让她知晓她现在的处境较之那女修可好不了多少。
“对了,”他瞥了一眼小青,似是随意一问:“道友这趟下山,可曾知会白仙子?”
小青听到这话,心头微动,想起东山侯曾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姐姐似乎对他成见颇深。
她转头看向东山侯,见其正定定望着自己的脸。
小青顿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姐姐...自然是知晓的。”
目光始终盯着她的东山侯突然露出玩味的神情:“如我所料,此行你果然没有告诉白仙子。”
小青脸色微变:“东山侯,你到底什么意思?”
东山侯看她神情,心中颇为快意,他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只是随口一问罢了,道友不必多想,况且...白仙子毕竟道法通玄。”
“道友既然不想等,我们就先不必管这个女人。”东山侯也不管这只笼中雀内心想法如何,他先是看了眼温瑾,接着望向旁边大殿的西侧外墙:“但得先把一旁的小耗子给捉起来。”
说着单手伸出如爪状,低喝一声:“过来!”
一边的温瑾面色大变:“静儿!”
...
大殿西墙外,宋文静矮身贴着墙,侧耳听着一旁的说话声,不敢探出分毫。
就在刚才,她火急火燎的跑来这边,但她毕竟不是愣头青,便藏在墙边悄悄地偷看情况。
在瞟了一眼看到师父后,她是既开心又担心。……
在瞟了一眼看到师父后,她是既开心又担心。
开心的是总算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担心的是师父处境似乎很是不好。
而在头脑一热过后,宋文静发现自己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过去救师父吧,但凭自己肯定做不到;走吧,更不可能。